【第250章 九州大陸的人麻了，帝君這是要帶我們飛升仙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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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眼的白光穿透窗戶紙。
把朱雀大街照得連根針掉在地上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打更的敲梆老頭正縮在街角的避風處打瞌睡。
強光毫無預兆地砸在臉上。
老頭猛地打了個哆嗦，手裡的破木梆子掉在青石板上。
發出當啷一聲脆響。
他拿粗糙的手背揉了揉粘著眼屎的眼睛。
仰起頭。
皇宮方向。
一團比正午大太陽還亮的黃白光芒懸在半空。
刺得人眼淚直流。
老頭雙腿一軟，直接跪在結著白霜的地磚上。
嘴唇哆嗦著，半句話都說不出來。
朱雀大街兩側的民房裡，徹底炸開了鍋。
巷子裡的野狗狂吠不止。
木板門被粗暴地撞開，門軸嘎吱慘叫。
老百姓們被這異常的天象嚇破了膽。
連外褲都來不及穿。
披著打滿補丁的破棉衣，光著腳丫子衝出屋門。
冷風夾著冰渣子灌進脖領。
凍得人直打擺子。
但沒人回屋拿衣服。
滿大街的人，全仰著脖子盯著太極殿上空的那團光。
一個殺豬的屠戶揉著油膩的肚子。
“龍王爺顯靈了？”
他張著大嘴，哈喇子順著胡茬往下淌。
旁邊賣豆腐的寡婦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
發出啪的一聲悶響。
“顯個屁的靈！那是皇宮！”
寡婦撲通一聲跪在爛泥地裡。
雙手合十，對著那團白光瘋狂磕頭。
腦門砸在石板上砰砰直響。
“大都督這是把天上的雷公給抓下來了啊！”
這話像瘟疫一樣在人群裡傳開。
整條街的老百姓嘩啦啦跪倒一大片。
額頭貼著冰冷刺骨的石板。
有的人磕破了皮，血水混著黃泥順著腦門往下流，渾然不覺。
全在念叨著真仙顯靈。
那些剛歸順北涼的大離舊臣們，住的宅子離皇宮最近。
青州知府王胖子穿著一件單薄的白綢中衣。
左腳的鞋都跑丟了。
他挺著大肚子，站在自家院子裡。
看著那把黑夜徹底撕裂的詭異強光。
胖臉上的橫肉劇烈抽搐。
“拘神遣將……這是拘神的仙法啊！”
王胖子雙膝重重砸在泥水窪裡。
泥點子濺在白綢褲腿上。
他想起自己前幾天還在被窩裡罵謝玄衣是個懂點火器的蠻子。
現在魂都快嚇飛了。
人家連雷神都能抓來點燈，捏死他還不跟捏死個臭蟲一樣。
太極殿偏殿裡。
蒸汽機的轟鳴聲還在繼續。
沉重的齒輪咬合摩擦。
電刷擦著銅轉子，藍色的電火花劈啪作響。
謝玄衣坐在紫檀木桌旁的馬紮上。
他端起那個白底紅邊的搪瓷缸，喝了一口水。
水涼了。
順著乾澀的食道滑下去，壓住了一點疲憊。
搖把手上的機油蹭到了他的下巴。
他拿手背隨意抹了一把，留下一道發黑的油印子。
殿外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帝君！帝君啊！”
沈萬三那破鑼一樣的嗓音穿透了蒸汽機的噪音。
胖子連滾帶爬地衝進偏殿。
門檻絆了他一下。
兩百斤的肉球直接撲在金磚上，往前滑出去兩尺遠。
蜀錦長袍在地上擦出刺耳的沙沙聲。
他顧不上疼，手腳並用地爬起來。
一雙小眼睛死死盯著那台轟隆作響的發電機。
他沒看天上那個亮瞎眼的巨大燈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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