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天人境並非極限，九州之外還有更廣闊的大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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龜甲表麵的粗糙紋理硌著指腹。
謝玄衣的呼吸停頓了一瞬。
夜風順著城樓的石磚縫隙往上倒灌。
吹得他暗紅色的常服下擺嘩啦啦直響。
他感覺不到冷。
腦子裡全是那個三個三角形拚湊的古怪符號。
他拿著這塊巴掌大的破龜甲。
邁開長腿。
兩步跨過地上散落的幾塊碎青磚。
直接走到城樓正中央懸掛的那顆巨大燈泡底下。
一百瓦的鎢絲燈泡散發著刺眼的黃白光芒。
把謝玄衣那張硬朗的臉照得毫無血色。
他把龜甲舉高。
幾乎貼到滾燙的玻璃燈罩上。
高溫烤著他粗糙的手背，逼出一層細汗。
強光穿透了部分骨質。
邊緣的碳化痕跡在白光下無所遁形。
謝玄衣的眼睛死死盯著那些焦黑的邊緣。
那不是普通木柴燒出來的草木灰燼。
那是經曆了上千度高溫，在一瞬間留下的融化狀琉璃小坑。
大拇指用力按在那個符號上。
指甲蓋因為發力而泛出死白色。
這切割的銳利感。
邊緣平滑得沒有一絲毛刺。
九州的青銅刻刀根本做不到這種精度。
這起碼是高硬度合金刀具留下的工業壓痕。
“這東西，哪來的？”
謝玄衣猛地轉過身。
右手腕不小心磕在旁邊的木頭柱子上，刮破了一小塊油皮。
他沒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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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線像兩把刀子，直直紮向地上的老和尚。
老和尚單腿立在風中。
那根木頭拐杖掉在三步外的磚縫裡。
他乾瘦的身子在風裡晃了兩下。
趕緊伸出右手，一把死死扶住冰冷的女牆。
粗糙的石頭表麵擦破了他手掌上的老皮。
“這龜甲……”
老和尚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嗓子裡像塞了一團帶血的破棉花。
“是三百年前。東海漁民在一艘飄來的爛木船上撿的。”
謝玄衣捏著龜甲走近。
皮靴踩在青磚上，發出沉悶的咚響。
“木船？”
“船上沒活人。”
老和尚咽下一口發乾的唾沫，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
“隻有一具乾屍。和這塊骨頭。”
“那屍體的骨骼是黑色的。”
老頭渾濁的老眼裡透著濃濃的驚懼。
“比精鋼還硬。祖師爺拿傳世的玄鐵劍去砍。”
“劍刃直接崩了個大豁口。”
“那人身上的肉早爛沒了，骨頭上刻著血寫的遺書。”
謝玄衣停在老和尚麵前半步。
“遺書寫了什麼？”
“那人是從高天原逃來的。”
老和尚乾裂的嘴唇直哆嗦。
兩排黃牙磕碰出細微的噠噠聲。
“高天原？”
謝玄衣咀嚼著這三個字。
這名字透著一股古怪的異族味。
“在浩瀚的東海之外。”
老和尚伸出左手，顫巍巍地指向漆黑一團的東邊夜空。
“那是一塊無邊無際的廣闊大陸。”
“大到我們根本想象不出來。”
謝玄衣靠在城牆的垛口上。
他把龜甲翻了個麵，拿手指摳了一下上麵的乾泥土。
老和尚抓著牆垛的手指骨節發白。
“高天原的人……不練內功。”
“他們沒有丹田，不走奇經八脈。”
老頭劇烈地咳嗽了一聲，震得掉了一地頭皮屑。
“他們修的，是天地元素。”
謝玄衣眉頭擰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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