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白月光蘇慕白上位，草包本質開始暴露了薑晚螢猛地站起身。
膝蓋磕在龍書案的邊緣。
沉重的紫檀木桌子被撞得往前平移了一寸。
桌上的硯台滑落，“啪嗒”一聲摔在金磚上，黑色的墨汁濺了一地。
她不可置信地盯著趴在地上的王猛。
“你胡說什麼？”
薑晚螢的聲音尖銳得變了調，刺痛了殿內所有人的耳膜。
太極殿裡扭打的群臣像被施了定身法，全停下了動作。
陳玄禮鬆開了手裡揪著的那個禦史。
禦史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氣。
沒人顧得上整理儀容。
幾百雙眼睛全盯著地上那個哭嚎的戶部尚書。
“國庫空了？”
薑晚螢抓起龍案上的半截白玉鎮紙，指著王猛。
指節因為用力過度泛出青白色。
“大離天下初定，朕昨天才看了戶部的奏表，上麵明明寫著錢糧充足，庫銀百萬！”
“怎麼過了一夜，就一文錢都發不出來了？”
王猛把頭磕得砰砰作響。
眼淚混著鼻涕流了一臉。
“陛下啊！”
他從懷裡掏出一本封皮皺巴巴的賬冊，雙手舉過頭頂。
“那百萬庫銀，有八成是沈萬三商會的掛賬和錢莊借據！”
王猛嗓子啞得像漏風的破風箱。
“過去這五年，大離打仗是個無底洞。每次軍餉告急，都是謝侯爺讓沈萬三那邊暗中送錢糧平賬！”
薑晚螢腦袋裡“嗡”的一聲。
像是有一萬隻蜜蜂在腦漿裡亂飛。
“謝玄衣？”
她死死咬住下嘴唇。
“他不是隻會打仗嗎？他哪裡來的錢？”
王猛擦了一把汗，聲音打著顫。
“臣也是今天早上才查清楚。那沈萬三，根本就是謝侯爺的人！”
“侯爺用大離的鹽鐵專營權做抵押，讓沈萬三在九州做生意。”
“賺來的錢，全偷偷填進了大離的國庫裡啊！”
大殿死寂。
隻有王猛粗重的喘息聲。
薑晚螢跌坐回龍椅上。
背脊撞在硬邦邦的木雕上，發出一聲鈍響。
她一直以為，大離的國泰民安，是她這個天命之女的功勞。
她甚至覺得，隻要沒有謝玄衣在前麵礙眼，大離能運轉得更好。
現在，王猛的話像一個響亮的耳光。
結結實實地抽在她臉上。
“那……那銀子呢？”
薑晚螢聲音發虛。
“錢莊的錢呢？”
“提走了！全提走了！”
王猛急得直拍大腿。
“蘇相昨天走馬上任，說那些商會是銅臭之物，有辱斯文。”
“下了一道手令。把沈萬三商會定為奸商，要查抄他們的鋪子。”
王猛指著躲在人群裡的蘇慕白，手指頭都在抖。
“昨天半夜，沈萬三商會連夜撤資！”
“京城十二家大錢莊的銀庫被搬空了，連個銅闆都沒留下！”
“咱們戶部的借據全成了廢紙！”
唰。
所有的目光全集中在蘇慕白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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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慕白臉色煞白，像刷了一層膩子粉。
他頭上的烏紗帽在剛才的扭打中歪到了一邊。
脖子上還有一道指甲撓出來的血痕。
被幾百個人盯著，蘇慕白咽了口乾沫。
他強撐著挺直了腰闆。
“王猛，你休要胡言亂語！”
蘇慕白扯著嗓子，聲音又尖又細。
他往前走了兩步，走到王猛身邊。
一腳把那本賬冊踢開。
“我大離堂堂天朝上國，豈能受幾個低賤商賈的要挾？”
蘇慕白仰起頭，看著龍椅上的薑晚螢。
臉上擠出一個討好的笑。
“陛下息怒。王猛這是危言聳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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