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積攢的水窪，已經被戰馬踩成了一大片暗紅色的泥漿。
裡麵混雜著被踩成肉泥的南楚士兵肢體。
靴子踩上去。
發出“吧唧、吧唧”的讓人反胃的聲音。
馬蹄上掛滿了爛肉。
每次抬蹄，都帶起一串暗紅色的血珠。
南楚的將領們，一個接一個地死在亂軍之中。
有被長槍捅穿的。
有被戰馬踩成扁片的。
也有被特種營躲在暗處射穿了喉嚨的。
這場屠殺，持續了整整兩個多時辰。
從清晨。
一直殺到紅日升到半空。
青龍關城牆內的每一條小巷，每一棟破爛的民房。
都被重甲浮屠翻犁了一遍。
地上的鮮血。
順著碎石磚的縫隙，流進了已經被大炮轟塌的排水溝。
把關內那一口水井，都染成了暗紅色的血井。
臨近中午。
大殿前方的空地上。
幾百個南楚士兵扔掉了手裡的兵器。
他們跪在泥水裡，高高舉起雙手。
臉上全是麻木和恐懼，褲檔全被冷汗和尿水濕透。
燕破軍騎在馬背上。
身上的連環甲上，糊滿了暗紅色的血漿。
他抹了一把臉上的血。
低頭看著這些跪地求饒的俘虜。
“不殺俘虜，是帝君的規矩。”
燕破軍吐了一口唾沫。
“把他們全綁了。押去高爐那邊挖煤。”
他轉過頭。
視線落在廢墟中央，那根歪斜著、隻剩下半截的旗杆上。
那上麵。
南楚大楚王國的玄鳥大旗。
已經破爛不堪，沾滿了黑泥和火藥的黑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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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截旗麵在冷風中無力地拍打著旗杆。
燕破軍翻身下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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