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離湖邊不遠,夢萍跑得很快,書桓措不及防,反應過來追上去,已經來不及拉住她。
“撲通”一聲,夢萍一頭紮進了富春湖裡。
“不要!”書桓魂飛魄散,緊跟著跳了下去。
書桓努力拉住夢萍往岸邊遊,夢萍卻不肯配合,用力地掙紮,“讓我死!讓我死!”
書桓又著急又無奈,最終大吼出聲:“夢萍,求你別這樣!我負責!我負責!”
夢萍這才不再掙紮,乖乖地讓書桓拉她到岸邊。
上岸以後,書桓把她拉到離岸邊很遠的地方才停下。
夢萍不顧渾身濕透的身體,嬌笑著一把抱住書桓,“書桓,你說了要負責的,可不能騙我!”
“騙你又怎樣?你還要再跳一次嗎?”書桓憤怒地抓著她胳膊用力一甩,夢萍狼狽地摔在草地上。
夢萍擡頭看向書桓,發現他眼眸著火,大口喘著粗氣,似乎真的要反悔。
她一咬牙,大叫道:“你要敢騙我,我就再跳一次!”
說完她爬起來又想向湖邊跑去。
這次書桓有所防備,夢萍才剛跑出兩步就被他拉住了。
可夢萍像頭憤怒的母獅子拚命地掙紮,書桓隻能把她緊緊抱住,認命般地道:“我負責,我不騙你,我真的負責。”
夢萍這才安靜下來,回抱住書桓,頭擱在他的肩膀上,悄悄露出一個得逞的笑容。
書桓卻心如死灰般地閉上眼睛,眼角倏地滑下一顆淚珠。
兩人商量了一下,書桓是怕丟臉,夢萍是怕爸爸媽媽打她,一緻決定先保密,等夢萍成年後再公開關係,談婚論嫁。
夢萍要求書桓不許再給如萍補課,要跟如萍保持距離。
書桓忍著心痛答應了,但是說要給他一些時間,好好處理跟如萍的關係,他實在不想再傷害如萍了。
夢萍覺得他說話前後矛盾,既然口口聲聲說跟如萍隻是好朋友,又何需鄭重其事處理跟她的關係,又怎麼會傷害她呢?
但秉著見好就收的原則,夢萍大度地答應了,隻在心裡默默定下了一個期限。
兩人商量好後,書桓把夢萍帶回公寓,讓夢萍換上乾淨清爽的襯衫。
等夢萍把濕淋淋的衣服吹得半幹,重新換上,悄悄地把她送到陸家附近,才筋疲力盡地回了公寓。
杜飛已經滿腹疑問等在那裡,“你和夢萍怎麼回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書桓忍不住把他和夢萍之間的事告訴了杜飛。
杜飛聽了愣在那裡,半天沒回過神來。
“我的老天爺!夢萍怎麼這麼厲害?她真是豁得出去!”
書桓無助又迷茫地問:“杜飛,我現在該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事到如今,你隻能忘掉依萍,遠離如萍,等著夢萍。”
“可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書桓抱著頭哀嚎。
“做不到你也得做,你自己惹出來的爛攤子隻能自己收拾!難道你能狠得下心不顧夢萍死活?”
“怎麼可能?她才十六歲,一條活生生的人命,我怎麼可能狠得下心不顧她的死活?我就是不想餘生充滿愧疚感,永遠活在自責裡,才答應了她的。”
“那你就隻能按我說的做。除非……”
“除非什麼?”書桓重燃希望。
“除非夢萍有一天不要你了,不然你這輩子也擺脫不了她,她吃定你了!”
“怎麼可能?她都為了我要跳湖了!怎麼可能會不要我?”書桓陷入了深深的絕望中。
這晚如萍沒有等到書桓來上課,想打電話問問,又不敢,生怕聽到書桓說他再也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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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萍患得患失,焦慮不安。
自然也就沒有留意到夢萍穿著濕衣服回來,卻一臉春風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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