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你叫了巡捕房的人?”那個男人和李副官都嚇了一跳!
“哼!”依萍高傲地擡了下下巴,“剛才進病房以前,我已經給張伯伯打電話了。
李副官你放心,張伯伯說了,他派來的都是有經驗的巡捕,誰在他們麵前也別想說謊。他們一定會調查清楚可雲為什麼會砸他的。
要是我們可雲的錯,五十塊我給他。要是他先動了歪心思,我讓他賠得傾家蕩產,牢底坐穿!”
那個男人坐不住了,從病床上爬下來,縮著肩膀站在依萍麵前。
“這位小姐,咱們萬事好商量,別鬧到巡捕房。
我發誓我沒有動什麼歪心思,確實是這個,這個長官的女兒砸傷了我。你看,傷口在這,縫了五針,疼死我了。
我也不是不講理的人,誤工費,營養費我不要了。醫藥費你們總要給我吧。”
李副官左手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右手掄起大拳頭,兇神惡煞吼著:“你到底有沒有欺負我的女兒?”
“真沒有!真沒有!”那個男人嚇得要跪下了,“我就是覺得她有點古怪,多看了她兩眼,她好像受到了驚嚇,突然抓起石頭砸了我。
長官,是我獅子大開口,我錯了,小姐,饒了我吧,放我走吧!老百姓進了巡捕房,不死也要脫層皮,我不想去!
小姐,醫藥費我也不要了,我自認倒黴,放了我吧!”
他眼淚鼻涕糊了滿臉,形容可憐。
李副官看他不像說謊的樣子,沒打他,隻氣憤地推了他一下。
“看在你識相,不耽誤我打牌的份上,這錢賞你了!”依萍掏出準備好的二十塊錢丟到那男人身上。
那男人欣喜若狂地撿錢,口裡喃喃道謝。
“李副官,他要還敢來訛你,你直接去巡捕房找張探長,報我的名字,把他抓起來!”
“不敢,小姐,我再也不敢了。”男人拔腿就跑了。
李副官鬆了一大口氣,小心翼翼看了一眼依萍,小心翼翼地問:“依萍小姐,剛才你給了他多少錢?”
“二十塊。這麼多合理嗎?”
“合理,很合理。”李副官嘴上說贊同,臉上卻是很肉疼的樣子,“還是依萍小姐你有辦法,今天太謝謝你了。”
依萍等了一下,沒等到李副官的下文。
雖然知道他還不起這麼多錢,也沒指望他還,連一句“以後有錢再還”的場麵話都沒有嗎?
這是不懂人情世故,還是覺得她幫他是理所應當?
依萍心裡五味雜陳,和李副官走出醫院。
李副官突然問:“依萍小姐,巡捕房的張探長真的是你同學的爸爸嗎?”
“不是,編的。”
記得張東蘭的爸爸是巡捕房的,但不知道職位。
李副官有些遺憾地哦了一聲。
這時李副官突然看到不遠處匆匆忙忙走來的如萍,臉色一變,“依萍小姐,如萍小姐來了,怎麼辦?”
“你先走,我來應付她。”
“你千萬不要告訴她我的事,我不想讓司令知道。”李副官不放心地叮囑了一句,才把帽子往下一壓,低頭彎腰跑了。
這時如萍看見了她,小跑過來,“依萍,到底發生什麼事了?剛才那個人是誰?為什麼看到我就跑了?我怎麼覺得他有點眼熟。”
依萍故意望了一眼李副官的背影,支支吾吾道:“你覺得他眼熟嗎?”
“嗯,他是誰?”
“他,他是……哎呀,如萍,我不能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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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如萍的好奇心被挑起來了。
依萍學如萍為難時的習慣,咬了一下嘴唇,沒掌握好力道,疼得皺了下眉。
“如萍,你不要再追問了,我不能告訴你,又不想騙你。你帶錢來了嗎?”
“帶了。”如萍拿出她的小錢包,“你要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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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多少要多少,有人等著這錢救命呢。”
“全部給你。”如萍乾脆地把錢倒在她手上,“誰等著這錢救命,是剛才那個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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