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頭咽了口唾沫,喉結在抵著他脖頸的刀尖旁動了動。
即便到了這個份上,把頭依然帶著一種沉穩。
把頭看著眼前的姚玉忠,沉聲道:“姚大哥,咱們都是在地下摸爬滾打出來的。”
“江湖自古有規矩。”
“凡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這行裡你姚老大是頭一把交椅,我們都敬你。”
“今天這事兒,若是我們有做得不到位的地方,我給你認錯。”
“但這動刀相逼、趕盡殺絕,不符合規矩吧。”
把頭這番話說得很硬氣,也是想用江湖上的規矩來壓一壓姚玉忠。
可他萬萬沒想到,這一下徹底點燃了姚玉忠的怒火。
“規矩?”
姚玉忠愣了一下。
“你現在他媽的跟老子講規矩?!”
姚玉忠徹底失控了,整個人咆哮起來。
他猛地擡起右腳,狠狠一腳就踢在了就把頭的胸口上!
這一腳力道賊大,把頭連人帶著椅子,被直接踹得側倒在地。
把頭悶哼了一聲,嘴角頓時流出了一道血印。
但姚玉忠根本沒有停手的意思。
他跟瘋了一樣,衝上去對著倒在地上的把頭髮洩般地狂踢!
“規矩能讓老子活命嗎?!”
姚玉忠一邊死命地踢,一邊扯著嗓子不停的喊叫。
“姓姚的狗雜種!你住手!操你媽的你給我住手!”
我開始發狂的地掙紮起來。
鐵頭在旁邊他整個人拚命往前挺,想要用身體去撞姚玉忠。
但旁邊的人立刻就走了上來,用電棍死死頂住了鐵頭和我。
我和鐵頭再次又被電得全身抽搐,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姚玉忠足足踢了十幾腳,這才喘著粗氣停了下來。
把頭劇烈地咳嗽著,每咳一下都帶著一口血沫。
姚玉忠彎下腰,一把抓住了把頭的頭髮,將他的頭硬生生扯了起來。
姚玉忠死死盯著把頭,臉上的青筋一條條暴起。
“董財,你真以為老子缺這三五百萬的現金嗎?!”
“老子我他媽是被逼的!!!”
姚玉忠咆哮著,唾沫星子噴了把頭一臉。
“西藏那位背景通天的人,指名道姓要這兩樣東西!”
“人家活夠了,想活第二世!想要永生!”
姚玉忠的聲音裡透著一股無法掩飾的恐懼。
“他的能量你知道有多大嗎!”
“一句話,老子在赤峰苦心經營了二三十年的基業,一夜之間就得全他媽的灰飛煙滅!”
“能讓咱們這所有人,神不知鬼不覺地在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骨灰都給你揚了!
“你跟我講規矩?!”
“在人家眼裡,你我算個什麼東西?!不過就是幾隻隨時能捏死地螞蟻!”
“拿不到東西,老子就得死!”
“老子死了,你們誰也別想活!”
聽到這裡,我的冷汗唰的一下就流下來了。
原本我以為姚玉忠隻是圖財,或者是為了黑吃黑佔便宜。
我萬萬沒有想到,這背後竟然牽扯到了這種級別的勢力。
(後來我通過張永偉才知道他口中的這個大佬是誰,我隻能說是個藏族人。其他的哪怕再多說一點點,我就得去喝茶。)
倒在地上的把頭聽完這番話,眼神裡也閃過了一絲震撼。
然後把頭又閉上了眼睛。
直到這一刻我才明白,為什麼在盜墓界風頭無兩的姚玉忠,會變成現在這麼一個模樣。
他要是要不出來我們手裡的東西,第一個死的不是我們,而是他姚玉忠!
姚玉忠咬著牙,呼哧呼哧喘著粗氣。
他猛地一用力,把把頭重新給扶了起來。
姚玉忠撐著胳膊,把臉湊到把頭麵前。
他的雙眼通紅,眼裡全是那種絕望。
我感覺他這會兒已經都快要瘋了。
“董財,我不要你們的錢!真的!”
“別的冥器我一件都不要,全都留給你們!”
“但這獨眼金翅鳥和鎮魂銅鏡,是我全家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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