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4章 周諾小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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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諾掛了電話，坐在廊下。
庭院裡，蘭花路燈閃爍著橘黃色的光，朦朦朧朧的。
“怎麼坐這個風口上？”秦曜走近。
周諾抬頭。
男人身軀高大挺拔，合體的襯衫西褲包裹住堅實的肌肉，麵容冷肅中帶著一絲暖色。
她呆呆發愣，直到男人微微俯身，冷木香撲麵而來。
周諾抬手，飛快用手背擦過眼睛，聲音還算平穩，“小叔。”
秦曜掃過她發紅的眼圈，嗓音溫和，“誰欺負你了？”
隻一句話，周諾眼淚控製不住地又掉了下來。
滴滴答答的，很快氤氳濕了衣裙。
秦曜遞了塊手帕給她。
周諾沒要，用手背不停抹著，手心都濕了，她想不哭，但控製不住，淚腺失了控。
秦曜把手帕塞到她手裡。
周諾蜷曲著手指抓著，冷木香湧進鼻腔，和他身上的味道一樣。
好一會，肩膀還一聳一聳地抽噎著，手帕被淚水沾濕。
秦曜靜靜地坐在長椅的另一頭。
這場景似曾相識。
那年在蘇語的墓碑前，他也是這樣安靜地坐在她旁邊。
周諾擦乾眼淚，嗓音還帶著鼻音，“手帕我洗乾淨再還你。”
秦曜輕輕“嗯”了聲，也沒有多問，掏出一顆棒棒糖遞到她麵前。
周諾伸手拿了，一邊拿一邊驚訝地問：“小叔，你怎麼隨身帶著糖？你有女朋友了？”
秦曜：“？”
這和女朋友有什麼關係？
周諾：“男人隨身帶著糖都是用來哄女朋友的。”
秦曜：“剛才在客廳隨手拿的。”
周諾“哦”了一聲：“原來小叔你喜歡吃糖啊。”
秦曜：“你和明熹喜歡吃，這是我媽用來招待你們的。”
周諾剝了糖紙，含著棒棒糖，含糊道：“秦奶奶真好。”
秦曜又“嗯”了聲，“和阿旭吵架了？”
“沒有。”周諾也沒細說，家裡的糟心事怎好跟外人說，“秦奶奶喊他去說話了。”
“所以一個人躲在這裡偷偷掉珍珠？”
周諾吸了吸鼻子，反駁道：“那是天在下雨。”
“嗯，是水，虞城都要被淹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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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諾站起身，“我去洗把……”臉。
走廊那邊傳來腳步聲。
“小舅。”
是顧明煦的聲音。
周諾不知怎麼想的，腦子一抽，跑到秦曜坐的椅子身後蹲了下來。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躲，就下意識這麼乾了。
想重新站起來時，看到顧明煦已經走過來了，此時再出來，反而更讓人覺得他們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她隻得繼續蹲著。
這邊有樹木籠罩，光線也不夠，不仔細看的話，真看不出來蹲了個人。
顧明煦走過來，看見一個人秦曜坐在長椅上，左右看了看，“咦，剛才我好像看見有人，怎麼不見了？”
秦曜後背往後靠，高大的身影籠罩住身後小小的身子。
“我是鬼？”
“……”顧明煦笑了下，坐在周諾剛才坐的位置上：“您怎麼坐這兒？”
秦曜：“吹風。”
顧明煦不疑有他，他小舅特立獨行，做任何事情都不會奇怪。
他開始和秦曜說起一些公事，說起公司最近的項目，還有一些發展前景。
顧明煦話挺多的，滔滔不絕，秦曜時不時點評兩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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