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赫羅伊伊:昨晚你跟雌父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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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水衝刷過皮膚,帶走了深層次黏膩的汗意,和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痕跡。
文殊站在淋浴下,閉著眼任由水流從頭頂傾瀉而下,耳膜裡逐漸泛起一片嗡嗡的聲響。
他的意識在熱汽中一點一點地浮上來。
原來下午那陣突如其來的昏沉、無力、視線邊緣的虛影,此刻終於有了解釋——精神力暴亂期。
他是在做的過程中才知道的。
那會兒他看見了赫羅伊恩的臉,近在咫尺,那雙金色的眼眸低垂著,額發濕漉漉地貼在眉骨上,整隻蟲看起來性感得不像話。
文殊的大腦在那短短幾秒裡,像是被什麼清冷的風吹過,他莫名脫口而出一句:“我……這是怎麼了?”
赫羅伊恩告訴他:“雄主,您的精神力暴亂期來了,您不知道嗎?”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歉疚,還有某種被壓得很深的隱忍:“怪我,是我沒提醒您。”
“不過雄主別擔心,您很快就會沒事的。”
那之後,文殊的意識又像被什麼給剝奪了,他被動地重新沉回了那片潮水高漲的海洋裡。
他們的精神力交纏融合在一起,今夜呼之欲出,分不清彼此......
然而,在這個蟲族的世界裡,幾乎很少有雄蟲會在精神力暴亂期而感到難受。
因為他們大多有雌君、雌侍、雌奴,每每一場折磨還未真正降臨,他們就已經在成群的雌蟲、亞雌身上,舒服的、暢快的,被精心伺候著提前度過去了。
而文殊,恰好是個例外。
一個從藍星來的、什麼都不懂的,稀裡糊塗回到這具身軀的意外。
文殊關掉了水,浴室裡一秒安靜下來,隻剩水珠從發梢滴落的聲音。
他拿起毛巾擦乾身體,換上浴袍,推開玻璃門走回了臥室。
床上的崽崽睡得正香,而赫羅伊恩,不在。
文殊頓時鬆了一口氣,他承認自己良心被狗吃了、道德也喪失了,但他更害怕赫羅伊恩現在會過來找他,害怕麵對那張臉,害怕麵對那雙金色的眼眸,害怕提起剛才發生的一切......
他不知道該怎麼解釋自己的茫然,更嚴重的是,當他躺在那張床上,他的腦海裡貌似僅剩下赫羅伊恩orz時,一副水靈靈的樣子。
文殊伸手將崽崽往懷裡攏了攏,手臂剛環過那具溫熱的小身體,崽崽就在睡夢中哼唧了一聲,無意識地在他懷裡拱了拱......
他閉上眼,意識沒一會兒就在一片混沌中緩緩下沉,可最後的那個念頭還飄在腦海邊緣:
精神力暴亂期……以後還會有很多次嗎?
沒有蟲回答他。
第二天清晨。
赫羅伊伊醒來的時候,誤以為自己還在做夢。
他眨了眨眼睛,仰望頭頂熟悉的天花板,又偏過頭看了看身邊熟睡的雄父,內心感歎這個夢也太逼真了!
他伸出小爪子,用力捏了捏自己的臉,是疼的;
他又伸手,輕輕戳了戳雄父的臉頰,是軟的、熱的。
蟲的天呐,這個夢竟然配有真實的觸感!
文殊被臉上的搔癢擾醒了,他迷迷糊糊地睜開一隻眼,就發現崽崽正趴在他跟前,正一臉探究地盯著他看,像是在研究什麼稀奇的物種。
“雄父?”
赫羅伊伊喊得很小聲,像是怕自己的聲音一大,這個美夢就碎掉了。
文殊聽見他這聲呼喚,疑惑地抬眼看了看崽崽,愣了愣後伸手摟住他,問:“怎麼了?伊伊沒有睡好嗎?”
赫羅伊伊也愣了兩秒,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原來他沒有在做夢!
昨晚那個讓他哭了一整夜的噩夢,真的隻是一個‘夢’而已。
“雄父!”他大喊一聲,一頭紮進雄父懷裡,帶著一種劫後餘生般的慶幸,開始嗷嗷傾訴:“昨晚你跟雌父怎麼了?你們房間裡一直有好奇怪的聲音……”
“但是我不敢敲門,我怕你們不要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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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文殊聽見第一句時,已經感到尷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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