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涯沒想到與粟文珊的見麵會來的如此快、如此猝不及防。
他的目光率先看向了粟文珊的手腕處。
沒有那隻玫瑰金色的手錶，隻有一對兒白玉手鐲在皓腕間晃蕩。
他心中的忐忑才終於平息。
才來得及去看粟文珊的同色旗袍。
一旁的吳敬中也留意到了二人身上的裝束，目光來回打量幾番，眼中帶上幾分戲謔。
開口打趣道：“瞧你們這身打扮，難不成是昨晚在夢裡提前商量好了？”
頓了頓，他笑意更深，故意拖長語調：“還是時尚雜誌的新刊，單獨給你們二位遞消息了？”
話音落下，眾人順著視線看向二人相近的衣裝色調，低笑起來。
吳敬中沒給二人留回答的時間，轉頭便相互介紹起來：“這就是我的侄女，粟文珊。”
隨即轉向另一側：“這位是行動隊的隊長，李涯。”
二人默契地裝作初次碰麵的樣子，客氣地點頭問好，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而後李涯俯身上前，將未彙報完的情況向吳敬中低聲道出。
吳敬中聽罷，臉上的鬆弛笑意盡數斂去，臉色驟然嚴肅。
也無心再在這裡待下去，當即擡手示意眾人動身：“走，回站裡開會。”
臨出門前，他又朝著粟文珊說到：“文珊，你也去。”
粟文珊不知道這件事情和她這個愛翹班的閑散人員有什麼關係。
可她也識趣地沒有開口追問，隻是拎起了手邊的皮包，向自己的車走去。
她剛坐進駕駛位，關上車門，身側副駕的門便被人從外拉開。
她微微低頭側目望去，便撞進李涯俯身探進來的目光裡。
李涯唇角噙著一抹淺淺笑意，濃密的眉毛因為喜悅而稍微擡高，使得眉尾的一顆小痣更加明顯。
他自然地問道：“粟小姐，不介意捎我一程吧？”
“當然不介意，李隊長。”
李涯坦然坐進車內，順手就把原本放在副駕駛上的珍珠手包拿到了腿上。
而後目光牢牢落在專心開車的粟文珊身上，深邃迷人的眼中滿是明亮的、不加掩飾的癡迷。
他微微擡起下巴，帶著幾分獨有的傲氣，勾著唇角用他磁性的嗓音慢慢發問：“你……有沒有想我？”
粟文珊目視前路，但餘光卻把他的小表情全都收入眼底。
她很樂意配合他的小情緒，所以語調柔和輕快，還帶著一絲撫慰道：“想了，想你想到不由自主地為你謀劃了不少事。”
聽到此話，李涯眉眼瞬間舒展，臉頰兩側的細紋香甜四溢，像極了一隻撒嬌的小貓咪。
他帶著笑意接話：“那就多謝夫人，這般惦記我李某了。”
粟文珊側眸瞥了他一眼，反問回去：“那你呢，可有想我？”
“我無時無刻不在想你。”
李涯語氣認真，又不自覺地添了幾分委屈，“我早前特意去問過李部長你的情況，他隻說等我回到天漓自然清楚，半分你的消息都不肯透露。”
粟文珊微微一笑，沒想到李在農還會有這樣的一麵。
而後李涯又興緻勃勃地繼續說：“但我專門去給你準備了禮物，隻是沒料到今天會在這裡遇到你，等會兒我便去拿給你。”
“對了，你現在住在哪裡？等下班後，我去找你？”
“還有，我馬上就能晉陞上校了，離我們的計劃又進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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狹小的車廂內，李涯卸下了在外的冷硬淩厲，絮絮叨叨地說著積攢許久的心事。
粟文珊也一一回應，看向他的目光裡滿是溫柔與寵溺。
……
天漓站會議室內，氣氛壓抑凝重。
站內高層圍著長桌端坐，個個神色緊繃，大氣都不敢喘。
吳敬中指尖輕叩桌麵，淡淡開口：“說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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