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袁佩林身亡1946年6月26日，民黨公然撕毀“雙十協定”，大舉進攻中原解放區。
這一消息粟文珊很早就給紅黨方麵發送了電報。
但歷史的車輪滾滾向前。
很多事情遠不是知道了就能做出改變的。
其實偉人早就已經預見了內戰爆發的必然性，麾下部隊早已做好了萬全的應戰準備。
得知戰爭開始的具體日期和地點，最多隻能在戰火初燃之際，規避我方不必要的折損。
可往後局勢的起伏、戰局的推進，依舊要順著歷史緩緩鋪開。
粟文珊作為未來者，帶著既定的結局，來看這場必須要經歷的戰爭。
心中感慨萬千。
她無比清楚，這場解放戰爭生來便帶著正義性，是建立全新家國無法繞行的必經之路。
可即便明白所有因果，一想到內戰席捲之下底層百姓的境遇，她心底仍壓著難以消解的惆悵。
物價瘋漲、紙幣貶值、食不果腹、朝不保夕。
在浩蕩的歷史洪流麵前，她渺小得如同風中塵埃，沒有逆轉時代的力量。
可她不願就此袖手旁觀，縱使能力微薄，也決心要為了這個國家、這個時代，貢獻出一份力量來。
……
另一邊，餘則成將袁佩林的藏匿信息傳遞出去後，時間就已經來到了北平的喬站長抵達天漓的時候。
午後，梅姐帶著翠平、粟文珊作陪，湊了一桌麻將局，專門陪同遠道而來的喬站長太太消遣。
牌桌上歡聲笑語、閑話家常，儘是一副富貴閑適的表象。
整場牌局從午後延續至傍晚。
晚飯後，喬太太獨自返回下榻的公館歇息。
粟文珊立於窗邊，心中已然知曉：今夜吳敬中、喬站長、陸橋山等一眾高層，必定會隱秘前往綉春樓洽談。
可粟文珊心中無半分焦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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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她傳出情報的第一時間，洛京、天漓所有關聯的地下同誌，便已全部完成隱秘轉移。
切斷了所有可供叛徒攀咬的線索。
袁佩林縱然手握舊日情報、熟知地下聯絡脈絡，但他所能供出的，也不過是空蕩的據點。
……
次日清晨。
一夜未曾合眼的李涯，拎著一包還熱乎的早餐，靜靜站在了粟文珊家樓下。
他穿著一身棕色格子西裝，髮絲也被打理的利落分明。
眉眼間的倦意，絲毫未影響他出塵的氣質，反倒給他增加了一絲成熟男人的憂鬱韻味。
他倚坐在車頭處，垂著眼眸，不知在思索些什麼。
待粟文珊出來後，他立刻走了過來，伸手輕輕將人攬入懷中。
溫和的嗓音低沉繾綣，帶著積攢了一夜的思念：“我好想你。”
粟文珊微微偏頭，故作認真地湊近他肩頭聞了聞。
即便早已聞不到半分風月場的脂粉氣息，但她依舊蹙著眉，擺出一副醋意滿滿的模樣，語氣酸溜溜的：
“李大隊長昨夜怕是一宿都耗在綉春樓裡吧，身邊漂亮姑娘換了一輪又一輪，哪裡還能惦記得起我？”
“大清早跑來表露心意，莫不是偷腥之後心裡愧疚，特意來安撫我的？”
她故意拉長語調，佯裝失落委屈，眼底卻藏著狡黠笑意，輕輕嘆道：
“看來是我自作多情，終究是錯付了。”
嬌俏的模樣、步步緊逼的打趣，演得有模有樣，倒真像是篤定他在外放縱的模樣。
李涯未曾見過這般場麵，當即慌亂地開口辯解，語氣急切又笨拙：
“珊珊，你知道的，我昨晚去往那裡純粹是為了公務。”
“什麼樣的公務非得留宿過夜？再說就算是辦任務，也未必不能藉機尋些樂子……”粟文珊小嘴一撇，故意拉長話音，叭叭地數落著。
話音未落，李涯便急忙擡起手，神色鄭重無比，急著對天起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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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發誓，天地為證，我李涯這輩子，絕不可能做出半點對不起你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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