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半夜的天空，雲彩遮住了月光，一片幽暗。
海軍辦事處院內，崗哨林立，巡夜的士兵腳步規整。
粟文珊與李涯借著空間，避開層層守衛的視線，悄無聲息地溜進了宿舍樓。
劉乃沂的軍官宿舍內，陳設簡潔，唯獨牆角立著一具中型保險櫃。
順利開啟之後，裡麵的東西依舊是老三樣，腕錶、金條、美鈔。
好儲存、好變現，是無論何時都不會出錯的財物。
粟文珊將物品收走後，又細細翻遍了屋中其餘的角落。
連床底、櫃頂、天花闆和壁縫都沒有放過。
確認再無隱藏暗格與特殊物資後，她低聲嘆了口氣，心底掠過一絲淺淺的失望。
繼而與李涯轉身離開了宿舍。
直奔今晚最後、也是最關鍵的一處——劉乃沂的辦公室。
室內，書桌後麵是滿牆的書櫃，上麵羅列著各種兵法書卷，妄圖以此將貪贓枉法之事牢牢壓住。
書櫃下方靠牆的位置，靜靜擺放著兩個保險櫃。
第一具保險櫃內放著的，是海軍辦事處的機密卷宗、往來密電底稿，還有劉乃沂的私人賬本。
粟文珊快速翻查，指尖飛快掠過一頁頁公文，尋找著有用資料。
果然在最底層卷宗袋內，翻出一張摺疊好的渤海灣海軍布防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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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是實打實的高階軍事情報。
她深知此物價值，也不管當下是否能派上用場，就立馬取出相機，細細拍下了全部內容。
另一具保險櫃內，則是普通金銀財物，雖然數量不少，但卻並無驚喜。
尋常人搜到此處，見兩大保險櫃空空無餘，多半會就此收手。
可粟文珊心底清楚，事情絕不止於此。
她想起劉乃沂日記裡那句自負的話：“她們隻知一二，共知三四，無人知曉第五處。”
“她們”，指的必然是家中妻妾、幾位姨太。
幾人居所內藏的都是明麵珍寶，奢華卻不隱秘，絕非他口中那座“真正的搖錢樹”。
劉乃沂一生貪財謹慎，最珍視、最隱秘的重寶，絕不會交由他人看管，更不會放在遠處。
隻會藏在自己日日駐守、時時可控、外人不敢擅闖的地界。
那答案顯而易見——海軍辦事處。
既不在宿舍，就定然還在辦公室內。
“再找。”
粟文珊擡眼看向李涯，聲音篤定。
二人不再放過任何細節，一寸寸排查牆麵書櫃、地磚縫隙、櫃後死角。
直到李涯發覺，牆麵上的書架沉重結實。
“珊珊，你看這裡，是有一道縫隙的！”
書架看似與牆體一體，實則仔細比對便能發現，連接處其實有著一道極窄的細縫。
粟文珊心念一動，整個書櫃連帶著保險箱便不翼而飛。
此時牆麵豁然露出一道窄窄的暗門。
一股微涼乾燥的空氣撲麵而來。
李涯與粟文珊二人對視一眼，相繼彎腰走入其中。
密室空間不大，卻乾淨規整。
地麵上整齊碼放著兩類軍需木箱，涇渭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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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側是大批美援的墨綠色儲運木箱，箱體噴印英文批號。
另一邊則是堆疊著國內兵工廠自製的土黃色木箱，箱闆上用濃黑墨汁手寫中文，標註清其中的藥品名稱。
李涯上前，輕輕掀開最靠前的一隻木箱的蓋闆。
頓時，消毒水刺鼻的味道與藥物的苦氣四散開來。
粟文珊隻當是滿屋子救命的西藥，可李涯卻敏銳地發現了一絲不對勁。
這股氣息中悄然混和著一絲極淡的、若有若無的甜膩腥氣。
隱晦得幾乎會被藥味徹底蓋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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