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懷蒼聽聞翠平來自太行山區，眼底悄然掠過一絲光亮，卻沒有貿然追問。
隻是開始認真講解：
“這是比利原廠勃朗寧M1910，民間俗稱花口擼子，專為近距離防身打造，體型小巧，後坐力柔和，方便收進手袋隨身攜帶。”
說罷，他拿起手槍，優先講解保險結構，這是使用槍械最重要的一環。
“槍身握把上方這枚小撥桿，是手動保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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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懷蒼指尖輕點撥鈕，動作放得極緩，保證翠平能夠看清每一處細節。
“向上推死，就是完全鎖死，怎麼碰都不會響。”
“向下撥落，才是解鎖待擊狀態，平日裡收納，務必常年鎖死保險。”
緊接著，柳懷蒼握住握把：“第二個是握把保險。”
“你看，握把背闆是活動的，必須整隻手穩穩攥實、壓緊背闆，扳機才會生效。”
“若是虛握、捏得太輕，哪怕解開手動保險，也絕對打不響，這是專門防誤觸的設計，很穩妥。”
翠平凝神看著，輕輕點頭，將這兩處關鍵牢牢記在心裡。
“還有第三重，彈匣保險。”
柳懷蒼微微頷首，道出最容易被新手忽略的緻命規則：
“這支槍有個特殊之處，隻要卸下彈匣，哪怕膛內殘留子彈，扳機也會徹底鎖死，完全無法擊發。”
“很多老手用慣了駁殼槍，都會忽略這一點，但對你這種零基礎的人，是最好的安全保障。”
“這麼麻煩？”
翠平用慣了痛快利索的快慢機，聽到這把槍保險這麼多，不由得抱怨了一句。
“這就是這把槍的謹慎之處。”
柳懷蒼耐心地說著，然後開始教她最基礎的拆裝填彈。
“你記住，這支槍沒有側麵彈匣扣。”
他特意提前點破新手最大誤區，怕她像旁人一樣四處摸索：
“駁殼槍、軍用擼子的卡扣多在槍身側麵，它不一樣，彈匣釋放鈕在握把最底端，往後輕輕一推，彈匣就能脫落。”
柳懷蒼拿駁殼槍舉例不過是給軍中講解時的慣用語句，沒想到剛好教會了翠平。
說著，他取過七發整齊的7.65毫米子彈，動作緩慢地演示著：
“填彈要穩，子彈頭尾對齊，一發一發壓入彈匣卡槽，不要蠻力硬塞，容易卡殼。”
“滿彈七發，不用刻意裝滿，日常防身四五發就足夠，輕便也穩妥。”
翠平嫌柳懷蒼的教學太慢，迫不及待上手自己填裝子彈。
她將裝好子彈的彈匣，穩穩送入握把底端，一聲細微的輕響，彈匣卡緊歸位。
翠平肩膀放鬆下沉，雙手合力舉槍，牢牢握緊握把，整條手臂向前平穩探出，肘關節微屈留足緩衝空間。
她眼皮輕輕半眯，視線沿著槍管軸線徑直向前，三點一線牢牢鎖定目標。
整個人彷彿與槍械融為一處，槍口幾乎不見分毫晃動，沉穩收斂，蓄勢待發。
柳懷蒼看著翠平擡手舉槍的姿態，臂膀穩當，持槍的架勢渾然天成，不見半分新手的局促慌亂。
一眼便能瞧出是久經火器的老手。
他心中瞭然，麵上卻不點破，隻是默默調整了講解的節奏。
略過那些針對純新手的基礎內容，向著更深一層的實操訣竅延伸。
翠平聽得投入，時不時擡手模仿動作。
之前擺弄盒子炮積攢下的底子，讓她很快抓住了這西式手槍的門道。
粟文珊立在一旁靜靜看著，見翠平學得興趣盎然，也不由得替她高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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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飯時分，李涯與餘則成都留在保密處沒法抽身。
柳懷蒼原本也打算告辭離開，但梅姐和翠平卻覺得多添一雙筷子算不上什麼事。
稍一挽留後，他便順勢留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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