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時分，保密局辦公樓的走廊內人影漸漸稀疏。
餘則成收拾完東西往外走著，恰好撞上正要離開的李涯。
“李隊長今天下班早啊？”餘則成順口搭話。
“對，今天要去找文珊。”
李涯腳步未停，淡淡應了一聲。
“翠平剛剛打電話還說，粟小姐在找她閑聊呢，不如一同過去坐坐？”
李涯事先並不知曉粟文珊今日會去餘家，略一思忖，沒有推辭：“那就勞煩餘主任了。”
說著拉開車門坐進餘則成轎車的副駕駛。
車子緩緩駛離辦公樓，去到了人聲鼎沸的主幹道上。
“李隊長最近都在忙些什麼，早出晚歸，平日裡都見不到你的人影。”
餘則成目視前方，語氣隨意，帶著幾分閑談的意味，實則暗藏試探。
李涯並未設防，手肘搭在車窗邊框上，手背輕輕抵著唇邊，神態鬆弛散漫。
“還能忙什麼，給珊珊籌備驚喜呢，這不馬上就要結婚了嘛。”
說到這裡，他側過頭叮囑一句：“對了，這件事別跟珊珊透露。”
“我懂，保密。”
餘則成眼角彎起，臉上浮起溫和無害的招牌笑容，可眼底深處的情緒，叫人看不真切。
“不過李隊長，也不能一門心思撲在驚喜上，反倒冷落了人家小姑娘。”
餘則成語氣懇切地提議著。
他不清楚粟文珊對李涯究竟有幾分情意，可自己終究是前輩，下意識便想替她的感情問題多做考慮。
同時他也在暗自試探著，李涯對粟文珊這份感情的深淺，看是否有策反的把握。
李涯聞言嘶了一聲，眉頭蹙起，牙齒輕咬下唇，開始回想這些日子自己的蹤跡。
“有這麼明顯麼？”
“很明顯。”餘則成鄭重地點了點頭。
“前些日子你們二人幾乎形影不離的，如今反倒少見，我原先還以為你整日不在局裡，是抽空陪人家去了。”
“結果今早我碰到粟小姐，她說好幾次去找你，都撲了空。”
“啊？”
李涯濃密的眉毛擰在一起，滿臉緊張的神色：“我……我不知道。”
婚期近在眼前，這些天他一得空閑便四處採辦婚嫁物件，以及給粟文珊準備驚喜，連軸轉了好幾日。
隻當是暑氣炎熱，粟文珊最近懶得出門，沒想到到她竟數次尋自己都未尋到。
一股懊惱焦急的湧上心頭，李涯隻覺自己實實在在地辦了一件錯事。
“餘主任，天地良心，我沒有不理她的意思。”
“回頭還請嫂夫人幫我多說兩句好話，我真的絕非有意疏忽……”
“我明白，粟小姐也不是無理取鬧的人，你好好解釋清楚，應當不會有事的。”
餘則成看著李涯這副焦灼無措的模樣，心裡隻覺得策反對方一事十拿九穩，頓時臉上的笑意更盛。
車子抵達餘家，兩人一前一後踏進家門。
屋內，粟文珊擡眼看見李涯後，身子沒有挪動分毫，神色淡漠，語氣客氣又疏離：
“李隊長怎麼今日有空過來？”
這句話，聽得李涯心頭一沉。
他知道氣氛不對，連忙小心翼翼地湊上前，放軟了聲調，帶著幾分討好：
“我來接你去吃飯，我新發現一家一直在為你準備驚喜，才四處奔波的。”
李涯模樣帶著幾分委屈，身段放的極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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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然不顧一旁餘則成與翠平意外的神情。
粟文珊本就沒有真的動怒，見他這般樣子，便順勢鬆了口：“那走吧。”
“餘大哥，翠平姐，我們先走了，改日再來叨擾。”
“去吧去吧。”
翠平望著二人恩愛離去的背影，滿臉笑意。
亂世飄搖，能得一份相知相守本就不易，若是她們真能修成正果，也是一樁美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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