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朋友都沒得做李涯離去之後,沈孝瞻胸腔裡的怒意再也壓製不住,溫文爾雅的麵容驟然扭曲。
他瞥見檯麵上的胸針,猛的一把抓起,朝著地麵摔去。
“砰——”
名貴的胸針重重砸在地麵上,隨著清脆的響聲,琺琅碎裂,上麵鑲嵌的名貴珠寶也四散開來。
他立在原地,胸膛劇烈起伏,良久才壓下翻湧的怒火。
勉強收拾好臉上失態的神色後,他才轉身往回走去。
院內燈火闌珊,已經有賓客開始相繼離席。
沈孝瞻攔住了送完友人後正要回宴會廳的粟文珊。
粟文珊並未察覺他眼底的愛戀與陰翳,目光掃過他一身考究的裝束時,語氣裡帶著幾分真心的讚許:
“今日這身西裝好看,讓人眼前一亮。”
“你啊,本就該多嘗試些新鮮事物。”
沈孝瞻壓下心底翻湧的酸澀,低聲開口:
“文珊,我有幾句話想同你講,能否移步去人少些的地方?”
粟文珊沒有多想,隻當是朋友間的敘舊,便隨他一同來到了二樓的露天陽台處。
晚風掠過窗邊花木,宴會的喧囂隔著一層樓,變得朦朧遙遠。
四下裡隻剩她們二人,沈孝瞻望著眼前的粟文珊,情緒瀕臨崩塌。
“文珊,你為何一聲不響就離開,再次回來時就已經嫁做人婦?”
“我這麼多天連連往粟府遞帖子,你也不曾看我一眼。”
他低聲開口,壓抑的嗓音裡是隱藏了多年的愛意:“你當真,一點都不明白我的心意嗎?”
素來講究禮數、恪守分寸的男人,此刻也按捺不住。
他猛地伸出雙手,牢牢攥住了粟文珊的兩條小臂,強迫粟文珊與他對視。
此刻的粟文珊滿臉錯愕。
相識二十年,她自始至終都把沈孝瞻當成摯友、當成親人,從未察覺到他的心意。
現在對方突如其來的質問與禁錮,隻讓粟文珊覺得無奈又不適。
她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疏離,眉頭也緊緊皺起。
猛的擡手,掙脫了沈孝瞻的束縛,同時後退了一步拉開距離。
她雖然沒有半分格鬥身手,可最近幾個月的磨練,早已讓她的力量增長了不少。
足夠輕鬆對付眼前這位養尊處優、十指不沾陽春水的矜貴公子哥了。
“我並不知曉你的心意,多年來我也從未與你有過半分過界的舉動。”
“如今我已然成婚,你也即將娶妻,此話休要再提。”
沈孝瞻有了未婚妻一事,李涯方才在席間不小心聽到了旁人的議論後,轉頭便告訴了粟文珊。
粟文珊聽完,隻覺得替他高興。
沈孝瞻這些年扛著宗族的重重壓力,遲遲不肯成婚,如今他終於定下婚約,隻當他是覓得了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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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他竟然對自己藏著這樣的心思。
雖說自己對他無意,可他這般一邊與別家小姐締下婚約,另一邊又對故友吐露愛意的做法,還是讓她十分的不恥。
她當即決定要遠離沈孝瞻。
但因著多年的情誼和雙方家長的身份,麵子上還需留幾分餘地,並未將話說得太難聽。
“文珊,你跟他才認識幾天,我們二十年的情誼,比不過麼?”
剛尋著二人蹤跡趕來的李涯,就聽到了這句話。
他一時好奇,猶豫片刻後,還是決定先不上前。
沈孝瞻聲音顫抖著步步追問:
“是不是你看到我和別人訂婚生氣了?我……我隻是氣你不辭而別,我才……”
“我現在就和她退親好不好?你跟我走……”
金絲鏡框後,沈孝瞻那雙平日裡就顯得極其無辜的下垂眼,此刻更是盛滿了委屈和祈求。
粟文珊對此不為所動,拒絕的話語說得乾脆:
“我們從前隻是朋友,你明白嗎?”
“你訂不訂婚、娶不娶妻,我不會有半分看法,更談不上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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