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祠堂的路上：“亡妻牌位供奉於祠堂，梁某每逢初一十五皆要焚香祭拜。死者為大，你們怎能驚擾亡魂？”
韓崢滿臉不耐，按住刀柄站到他麵前：“梁大人既然如此惦記亡妻，便更該讓禁軍進去看看。說不定梁夫人在天有靈，還能替你證明清白。”
梁鶴年臉皮一抽。
梁夫人若真有靈，第一件事恐怕不是證明他清白，而是掐死他。
幾名禁軍進入祠堂。
正中供桌上擺著梁夫人的牌位，牌位前香火不斷，旁邊還堆著梁鶴年親手抄寫的經書。
一名官員滿臉動容，拿起經書翻看兩頁：“梁大人守妻孝十二年，至今未曾再娶。這份深情，京中誰人不知？”
他的話還沒說完，韓崢便走到供桌前。
信上寫得清楚。
暗格就在亡妻牌位後麵。
韓崢一臉嚴肅，示意兩名禁軍挪開牌位：“檢查後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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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鶴年臉上的血色頓時褪去。
他顧不上再演忠臣，衝上前便要搶回牌位。
韓崢一臉冷厲，拔出佩刀橫在他身前：“梁大人若再靠近一步，本統領便以抗旨論處。”
梁鶴年腳步僵住。
禁軍將牌位搬開，很快發現後方牆磚顏色稍有不同。
一人用刀鞘敲了兩下。
牆內傳出空響。
磚塊被依次取下，一個半人高的暗格露了出來。
暗格內沒有亡妻遺物，也沒有抄寫的佛經，隻有二十餘本厚厚的賬冊。
每本賬冊都以年月編號，封麵寫著糧行、莊園、軍倉等字樣。
韓崢一臉冰冷，取出最上方的賬冊翻開：“昭明十一年，北境軍糧入庫三萬石，以陳糧替換一萬二千石，所得銀兩十一萬六千兩。經手人，梁鶴年。”
祠堂外一片死寂。
方才還稱讚梁鶴年守妻孝的官員默默退後。
好一個癡情丈夫。
別人用亡妻牌位寄託哀思。
他用亡妻牌位遮擋贓賬。
韓崢一臉諷刺，將賬冊交給大理寺官員：“逐頁清點，不得損壞。”
梁鶴年額頭冒出冷汗。
他張了張嘴，還未來得及辯解，後廚方向忽然傳來一陣驚呼。
幾名禁軍將第三口鹹菜缸從原處挪開，下麵果然露出一塊方形石闆。
石闆掀開後，一條石階直通地下。
濃鬱的鹹菜味中，夾雜著金銀特有的冷光。
禁軍提著燈籠進入密室，沒過多久便搬出第一隻木箱。
箱蓋打開，裡麵整整齊齊碼著金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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