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他的,是個大宗師。”
大殿角落的陰影裡,一道裹著黑衣的身影,聲音發顫。
“廢物。”
血衣侯白亦非坐在主位上,銀發垂肩,目光冷得像冰。
“半個月前的事,今天才報上來。
本侯養你們,是拿來當擺設的?”
“侯爺,函穀關那邊幾座城,現在全被一夥叫‘白雲城’的人占了。
不管是我們夜幕的據點,還是羅網的眼線,全被拔了。”
“想混進去?比登天還難。”
“這次能拿到消息,還是那邊好像故意放開了口子,沒再封鎖。”
黑影單膝跪地,語速飛快地解釋。
“白雲城……哼。”
白亦非眼皮一壓,眼底浮出點恨意。
那個白雲城,有個城主已是半步陸地神仙的怪物,底下的人個個都是不要命的死士。
連嬴政都裝看不見,他韓國的夜幕能拿什麼去碰?
“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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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亦非緩了口氣,眼神慢慢冷下來。
“函穀關那邊,除了埋了好幾年的死間,其餘的人全撤回來。
別再跟白雲城的人起衝突。”
“另外,去我侯府庫房裡挑一份禮,送到白雲城。
就說我夜幕沒管住自家的狗,冒犯了城主大人,血衣侯特地賠罪。”
既然打不過,那就交個朋友。
白亦非心裡算得清楚——用那個百越廢太子的命,換一個半步陸地神仙的善意,這筆買賣,不虧。
“是。”
黑影趕緊應聲,眼神裡全是震驚。
在韓國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血衣侯,居然低頭了?
自家的暗樁被人碾成灰,夜幕被趕出地盤,他沒動手不說,還主動送禮示好——半步陸地神仙,恐怖到這地步?
白亦非抬了抬手,黑袍身影正要退下。
門簾一掀,又一個穿夜行衣的閃了進來,單膝點地:
“侯爺,邊關加急。
焰靈姬和無雙鬼進了韓國地界,正往王都趕。”
白亦非慢慢站起來,眼底掠過一道精光。
“天澤都死在那劍下了,他倆倒還活著。”
他頓了頓,指尖輕叩扶手。
“是正好躲開了?”
沉吟片刻,嘴角微微一動。
焰靈姬活著,這局就有得玩了。
當初放出天澤,一為攪渾水、借刀殺那個十三公子,二就是釣焰靈姬上鉤——她手上攥著的那筆寶藏,才是真正讓白亦非上心的東西。
本以為天澤一死,所有線索都斷了。
誰知道這女人居然自己送上門來了?
“天意。”
白亦非那張病態蒼白的臉上浮出幾分狂熱,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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