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都帶風雷聲。
這種話，他聽夠了。
“死。”
沒有任何猶豫，劍光一閃，秦舞陽的頭顱直接落地。
咕咚。
那顆腦袋滾到荊軻腳邊，眼睛裡還帶著絕望。
荊軻低頭看了一眼，臉上毫無波瀾。
連死都不怕了，還有什麼好在乎的？
李斯拉前一步，壓著嗓子問：“大王，這個荊軻怎麼處置？”
嬴政停在荊軻麵前。
荊軻身上已經沒有半點反抗的力氣，眼神死灰，跟死人沒什麼兩樣。
嬴政把天問劍往地上重重一頓，聲音冷得像刀子：“好一個義士。”
“大宗師不要命，跑來刺殺暴秦君王。”
“好一段千古佳話。”
話裡全是諷刺。
嬴政轉過身去，背對著荊軻，聲音壓得低沉，屋子裡溫度像掉到了冬天：“荊軻。”
“燕丹讓你來殺寡人，就是想拖住小十三滅燕的腳步。”
“現在寡人不讓你死。”
“寡人要你跟燕丹一起，睜大眼睛看著燕國怎麼完蛋。”
“記住，以後死掉的每一個燕人，都算在你和燕丹頭上。”
荊軻瞳孔猛地一縮。
原本已經平下來的心跳突然亂了，一種不好的預感湧上來。
他掙紮著開口：“你……想乾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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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化田。”
嬴政站在滿地狼藉的大殿裡，聲音冷淡。
“臣在。”
雨化田彎腰應聲。
“把這把劍交給燕境的小十三。”
“告訴他，燕國的事，寡人讓他放手去乾。”
“寡人隻有一個要求。”
天問劍被他隨手一扔，雨化田穩穩接住。
嬴政負手站在那裡，身上雖然狼狽，那股氣勢一點沒減。
“滅燕。”
“是。”
雨化田眼裡猛地亮了一下，沉聲回了一句。
天問劍——不光是天下第一劍，更是大秦王權的象征。
在這節骨眼上，嬴政讓它送到贏天手裡，雨化田這種老狐狸哪能不明白什麼意思？
他沒多說，往後退了兩步，準備直接走人。
就在這時候，旁邊的趙高憋不住了，大步跨出來喊了一聲：“大王！這事——不能做！”
“先前大王命懸一線，才不得已匆忙定了王儲……現在可不能……”
趙高這會兒算是徹底想明白了。
他跟十三公子嬴天的梁子，已經結得死死的，半點轉圜的餘地都沒了。
既然如此，隻要逮著機會，他就得把嬴天往上爬的路給堵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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