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是該乾的，什麼是不該乾的，扶蘇全分不清。
對自己兄弟下手，這叫什麼事？
身為大秦的嫡長子，就這點格局？跟贏天一比，差距大得刺眼。
——
扶蘇胸口一陣發緊，心裡燒起一股火。
他猛地抬起頭：
“父王！十三弟闖這麼大的禍，您還要護著他？”
“屠城這種事，天下人都瞧不起！”
“大秦太子的位置，他贏天不配坐！”
這話一砸出來，蒙恬幾個人後背都涼透了。
完了。
徹底完了。
扶蘇公子這是跟十三公子撕破臉了。
話說到這份上，扶蘇是鐵了心要把贏天從太子位上拽下來。
拿百姓說事，逼嬴政改主意的招數。
這一巴掌，打的何止是贏天的臉，打的是嬴政的臉，是整個大秦的臉。
蒙恬臉色發白，心裡頭直歎氣。
扶蘇公子啊，何苦鬨到這一步？
這事過後，十三公子的報複，您扛得住嗎？
跟十三公子作對，就是蒙家這樣的世代忠臣也沒那個底氣。
估摸著，除非整個大秦朝堂擰成一股繩，才有那麼點可能跟十三公子掰掰手腕。
而且還得是嬴政本來就不待見十三公子的情況下。
可現在呢？
王翦那幫武將都快把“站隊十三公子”
寫在臉上了，比蒙家還乾脆。
百越寶藏那事一過，朝裡那些騎牆派的中立官員，全倒向贏天了。
嬴政更是恨不得把贏天捧在手心裡供著。
這個局麵下，扶蘇麵前就是一條死路。
——
“看來你在外麵監軍這麼多年，一點長進都沒有。”
嬴政背著手，眼裡的溫度全沒了。
“明天開始，你跟蒙恬去上郡監軍。”
“父王！兒臣不服！”
扶蘇咬著牙，眼眶發紅。
在他記憶裡，嬴政雖然一直對他嚴厲，可哪次不是把他辯得心服口服才罷休？
什麼時候像現在這樣，連道理都不講了？
扶蘇從袖口扯出一麵血紅色的長絹，足足好幾丈長。
上頭密密麻麻，全是名字，每個字都跟蘸了血似的。
李斯眯起眼，臉色變了一瞬。
“儒家血檄……”
他真沒想到，這位大公子為了逼嬴政低頭，連這玩意兒都敢掏出來。
這東西，說白了就是天下讀書人聯合起來罵人的檄文。
誰挨上這一下，名聲基本就別想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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