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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
沉靜的嗓音在電話接通的一瞬傳來了過來。
時隔多日，蕭寧溪終於再次聽見那道她最熟悉的聲音，和記憶裡的無數次一樣，深夜隻要她需要他，他的電話永遠為她準備著，不論幾點都能接通。
今天雖然不是她需要他，而是為了給他回一個電話，可這個時間點配上他接電話的速度，無法避免的讓蕭寧溪感受到了時光倒流的錯覺。
他們都沒有變，她還是能在深夜肆意地打通趙憬承的電話。
蕭寧溪恍然了幾秒，垂眸看著手指緊緊攥著被子，越抓越緊，儘量讓自己的聲音態度聽起來非常平靜。
“出什麼事了，需要你給我打那麼多電話。”
“你現在在哪？”趙憬承語速快起來。
“我……”
蕭寧溪差點就說“我在家”，但趙憬承都沒有好好回答她的問題，那她也不想做那個蠢笨的人，“有什麼事嗎？”
趙憬承急了，眉頭往下壓了壓，“我問，你現在，在哪兒？”
蕭寧溪竟然聽出了他話裡的不悅，一時不可思議地哼笑起來，“趙憬承，你是要跟我發脾氣嗎？”
“……”
趙憬承閉上眼，“抱歉。你現在在哪？告訴我。”
他感覺自己要瘋了，他不敢把電話貼得太近，怕蕭寧溪聽見自己瀕臨失控的聲音，又不敢把手機離得太遠，怕聽不清她的回答。
他恨不得鑽進手機裡去，聽得再近一點，再清楚一點！清楚的知道，就算蕭寧溪不說話，他也能推測出她在什麼地方，身邊是自己一個人還是有誰。
三個小時前，他從公司下樓的時候忽然收到某個合作方的消息——那是一張照片，梁宇珺扶著一個看起來醉酒的女人上了芳華樓上。
照片是從側麵拍過來的，梁宇珺的臉清晰可見，隻是那個女人的臉卻很不湊巧地被擋住了一半。
“趙先生，您看我見著誰了？”
那個合作方是這麼說的。
言語上是為了利用蕭寧溪拉近跟他的關係，畢竟海城誰不知道趙憬承對待蕭寧溪比對親妹妹還好，兩人雖是姓氏不同，但卻比一家人還親。
但明顯趙憬承對他的這番行為不想究其原因，他隻對那張照片感興趣。
他當時就是開車去了芳華，一路上給蕭寧溪打了好幾個電話，但都沒有通。
到了芳華門口，他急匆匆地下了車，可在邁上台階的瞬間又突然定住了。
蕭寧溪曾經對他說過厭惡他了，討厭他了，那種表情他不想再見一次，光是現在想起來心臟都止不住的抽痛。
而自己也不過就是梁宇珺的替身，蕭寧溪現在和梁宇珺在一起，他有什麼資格有什麼立場上去把人帶走。
難道還像從前一樣樣樣管著她，所以也不允許她喝醉酒了在外留宿嗎？
“憑什麼？！”
蕭寧溪曾經對他喊出了這三個字，如閃電霹靂，當即將他像刑場上的犯人一樣，在他的四肢打上了鋼釘釘在原地，讓他動彈不得。
趙憬承回到車裡，又掙紮糾結地打了幾次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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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味彌漫了整個車廂，將他包裹其中。
僅僅三個小時的時間，趙憬承像度過了很多年，整個人憔悴不已。
而現在，蕭寧溪給他打過來了。
趙憬承就像溺水的人抓到求生木一樣，急切又害怕地緊緊抓著她。
“寧溪，你在哪。”
他偏執，又氣若遊絲地再問。
蕭寧溪回答：“在家，什麼事？”
“你在家嗎，”趙憬承確幸不已，都沒等蕭寧溪給他二遍確認，他就啟動車子朝公寓駛去，並且說：“別掛電話，別掛，聽到了沒。”
他太著急了，急得都沒注意到自己的語氣不像是祈求，而是一種霸道的命令。
而這種命令式的口吻卻讓蕭寧溪又一次接近回憶。
蕭寧溪沒說話，就靜靜地握著手機聽著那邊傳來的聲音，偶爾有風聲，偶爾有打轉向的聲音。
她不知道趙憬承給她打電話的時候，人是在哪裡，但她知道趙憬承現在正從遠處為她而來。
蕭寧溪低頭忽然注意到了什麼，連忙起身，將手機按了靜音，然後去洗了把臉，把淩亂的頭發梳了梳，然後又換了另一套居家服，這才安安靜靜地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等著。
“寧溪？寧溪，你還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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