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停在路邊的茶棚。
林嘉禾要了兩碗陽春麵，靳渡秋卻隻敢挑起兩三根麵條。
他吃得極少，不敢多吃。
他怕自己一會兒忍不住吐出來，要是讓嘉禾看到他病得這麼重，害怕她半路反悔。
傍晚時分，為了節省盤纏，林嘉禾在客棧裡，隻開了一間下房。
“我，我睡地上。”
他指著木地板，聲音虛弱。
林嘉禾看著他連站都站不穩的模樣，一把將他按在床沿上。
“你身體都虛弱成這樣了，不能睡地上。”
林嘉禾指著那張床，“明天咱們就到了，你就在床上睡一晚，不會有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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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渡秋抱著狗，身體往後縮，視線盯著那床被褥，拚命搖頭。
“不可以的。”
“我，我不能和其他女人睡一張床，我隻能……隻能和月兒一起睡。”
除了月兒，誰都不行。
林嘉禾歎了口氣，指著床榻中間，“這樣，我們在中間隔開一段距離，各自和衣而睡，這總不算是一起睡了吧？”
見靳渡秋還在猶豫，林嘉禾直接拿出了殺手鐧。
“你出門走得急，連大夫開的藥都沒帶，明天一早下了車，我們還得先去醫館重新抓藥。”
“難不成，你想讓樓姑娘看到你現在的臉色這麼差？”
靳渡秋眼底閃過一絲慌張。
“不要……”
他聲音帶著哭腔，“月兒，月兒本來就不喜歡我，我，我現在這個樣子……她肯定，肯定會更討厭我的。”
他低下頭，捂著心臟的位置。
那裡的負荷已經超出了他能忍受的極限，每一次跳動都伴隨著撕裂的疼痛。
靳渡秋抱著小黃，乖乖縮到了床榻的最裡側，貼著牆壁躺下。
等林嘉禾在外側躺下後，他又往牆根挪了挪，確認兩人之間隔著很大一段空隙，這才閉上眼睛。
這一夜，靳渡秋睡得很不安穩。
冷汗浸濕了裡衣，夢裡全是月兒。
“靳渡秋，你這傻子……走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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