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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夫渾身一顫，抬起頭，看著楚流雲平靜的臉，嘴唇哆嗦了幾下，才勉強發出聲音：“能……能……”
“那就起來。”楚流雲說，“石頭搬開了，繼續趕路。”
車夫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腿還在發抖。他踉蹌著走到馬車旁，爬上駕駛座，抓起韁繩。他的手抖得厲害，韁繩差點脫手。
楚流雲沒有再多說什麼，轉身上了馬車。
趙鐵鷹快步走過來，在車廂外低聲道：“世子，屍體已經處理好了。一共十三具，都是七殺樓的人。屬下檢查過，他們身上除了弓箭和這枚令牌，沒有其他線索。”
他遞過來一枚黑色的鐵牌。
楚流雲接過鐵牌。牌子不大，隻有半個手掌大小，通體漆黑，正麵刻著一個“殺”字，背麵刻著“七十三”的編號。牌子的材質很普通，就是普通的生鐵，做工也粗糙，顯然是批量製作的身份標識。
“收著吧。”楚流雲將鐵牌遞回去，“或許有用。”
“是。”趙鐵鷹接過鐵牌，猶豫了一下，還是問道，“世子……剛才那些箭……”
“不該問的別問。”楚流雲打斷他。
趙鐵鷹立刻躬身：“屬下失言。”
楚流雲放下車簾：“出發吧，天黑前要趕到驛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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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趙鐵鷹轉身，對車夫喝道：“趕車！”
車夫哆嗦著揮動鞭子：“駕……駕！”
馬車緩緩啟動，護衛馬車跟在後麵，趙鐵鷹坐在車轅上，手握刀柄，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兩側山崖。他的臉色凝重，眼神深處還殘留著震撼。
車廂內，楚流雲重新靠坐在廂壁上，閉上了眼睛。
但他的右手，卻從袖中取出了那枚菱形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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