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神通初顯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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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在官道上平穩行駛，楚流雲閉目靠在車廂壁上。
窗外，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官道兩旁開始出現茂密的樹林，兩側山崖隆起，形成一個天然的峽穀入口。
峽穀內光線昏暗，岩石嶙峋，車夫緊了緊手中的韁繩，馬匹的腳步似乎也慢了下來。
楚流雲緩緩睜開眼，目光透過車簾縫隙，投向那片幽深的峽穀。
峽穀入口狹小，寬度僅容兩輛馬車並行。崖壁陡峭，高約十餘丈，表麵布滿青黑色的苔蘚和藤蔓。
車輪碾過碎石的聲音在峽穀中回蕩，形成一種空洞的回響。
楚流雲的眉頭微微一動。
他的感知如一張無形的網，早已覆蓋了馬車周圍百丈的範圍。
在這個範圍內，風的流動、聲音的傳播、光線的折射、甚至地表的細微震動，都以一種矢量場的形式在他腦海中清晰呈現。
他“聽”到了。
不是聲音，而是聲音的“矢量”，那些被刻意壓抑的呼吸聲，心跳聲，還有弓弦被緩緩拉緊時摩擦的細微震顫。
這些聲音的傳播路徑，在峽穀兩側的山崖上，形成了十幾個清晰的“聲源點”。每個點都隱藏得很好，借助岩石的陰影和藤蔓的遮掩，肉眼幾乎無法發現。
但在他這裡，一切都無所遁形。
“停車。”
楚流雲的聲音平靜地從車廂內傳出。
車夫愣了一下，下意識勒住韁繩：“籲——”
馬車緩緩停下。後方，趙鐵鷹乘坐的護衛馬車也跟著停下。趙鐵鷹掀開車簾，探出頭來：“世子，怎麼了？”
楚流雲沒有回答趙鐵鷹，隻是對車夫說：“前方有碎石攔路，恐有山崩。你去看看。”
車夫將信將疑地跳下車轅。他眯著眼向前方張望，峽穀內光線昏暗，三十丈外的路況看不太真切。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向前走去。走了十幾步，果然看到路麵上散落著一堆石塊，最大的那塊橫在路中央，馬車根本無法通過。
“還真有石頭！”車夫回頭喊道，“世子，路被堵了！”
趙鐵鷹已經從護衛馬車上下來，快步走到楚流雲的車廂旁：“世子，屬下去看看。”
“不必。”楚流雲的聲音依舊平靜，“讓車夫搬開就是。”
趙鐵鷹皺了皺眉。他環顧四周，峽穀兩側山崖陡峭，地形險要，正是伏擊的絕佳地點。
作為鎮北王府的護衛統領，他的本能告訴他這裡不對勁。但世子既然發話，他隻能躬身：“是。”
車夫已經走到碎石堆前，彎下腰開始搬那些小石塊。他一邊搬一邊嘀咕：“這石頭怎麼掉下來的……也沒見山崖上有塌方啊……”
他的聲音在峽穀中回蕩。
楚流雲坐在車廂內，眼睛重新閉上。
在他的感知中，峽穀兩側山崖上的那些“聲源點”，心跳和呼吸的頻率正在加快。弓弦被拉得更緊，箭矢的箭頭微微調整方向，鎖定了下方那個正在搬石頭的車夫以及他身後的馬車。
車夫搬開了幾塊小石頭，喘了口氣，伸手去推那塊最大的磨盤石。石頭很重，他使足了力氣，臉憋得通紅，石頭才微微晃動。
就在這時........
“嘣！”
“嘣嘣嘣！”
弓弦震動的聲音驟然響起，尖銳刺耳，打破了峽穀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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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幾聲弓弦聲幾乎同時響起，在山崖之間形成一片密集的回音。緊接著，破空聲撕裂空氣。
“咻咻咻咻！”
十餘支利箭從兩側山崖上激射而下。
這些箭矢通體漆黑，速度極快，劃破空氣時發出尖銳的呼嘯聲。它們的目標非常明確，三分之一的箭矢射向正在搬石的車夫，三分之二的箭矢直取楚流雲所在的馬車車廂。
車夫聽到弓弦聲的瞬間，整個人僵住了。
他抬起頭，看到空中那些疾射而來的黑點，大腦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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