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以力破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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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院傳來一聲雞鳴，楚流雲推開房門，走下樓梯。
樓下，趙鐵鷹已在大堂等候，見他下來，躬身行禮：“世子，馬車已備好。”
楚流雲點頭，走向驛站門口。
馬車駛出驛站時，天色已完全亮起。
趙鐵鷹騎馬跟在馬車旁，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他的臉色比昨日更加凝重，眼中有血絲，顯然一夜未睡安穩。
峽穀中那場詭異的襲擊，那幾名刺客無聲無息的死亡像巨石壓在他心頭。
他幾次想開口詢問楚流雲，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這位世子深不可測啊。
馬車內，楚流雲的感知如蛛網般向外延伸，從離開驛站開始，就有三道目光在不同距離、不同角度跟隨著車隊。
一道來自官道旁茶棚裡的樵夫，一道來自後方半裡外一輛不起眼的驢車，還有一道來自更遠處山崗上的樹叢。
這些目光沒有殺意，因此楚流雲也就沒有理會。
馬車繼續前行。
午時初刻，天空徹底暗了下來。豆大的雨點開始砸落，起初稀疏，很快連成雨幕，擊打在車頂上發出密集的劈啪聲。
官道變得泥濘，趙鐵鷹命人取出油布雨披分發給護衛，自己策馬靠近車窗：“世子，雨勢太大，是否尋個地方暫避？”
“不必。”楚流雲的聲音從車內傳出，平靜如常，“午後必須抵達碼頭。官船不等人。”
趙鐵鷹隻得應諾。
雨幕中，車隊艱難前行。雨水順著趙鐵鷹的鬥笠邊緣流下，他抹了把臉，心中湧起一股煩躁，這差事比他預想的要棘手百倍。
世子看似文弱，卻處處透著強勢。
他回頭看了一眼馬車。
車簾緊閉，裡麵安靜得可怕。
未時二刻，雨勢稍歇。
前方視野豁然開朗，一條寬闊的河道橫亙在官道儘頭，正是貫通南北的大運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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碼頭上，桅杆如林，大大小小的船隻停泊在岸邊，很是熱鬨。
即使下著雨，搬運工們依然赤著上身，扛著麻袋在跳板上來回穿梭，楚流雲的馬車在碼頭入口處停下。
來時由於匆忙，就選了現在這輛馬車，樣式較為普通，沒有任何紋飾，拉車的兩匹馬也隻是中等品相。
在見慣了達官貴人奢華車駕的碼頭工人眼中，這實在算不得什麼。
趙鐵鷹翻身下馬，走到車前：“世子，碼頭到了。屬下先去聯係官船。”
“去吧。”楚流雲的聲音從車內傳出。
趙鐵鷹快步走向碼頭管理處，那是一棟兩層的木樓，門口掛著“漕運司碼頭分署”的牌匾。樓內人聲嘈雜，幾個書吏模樣的男子正圍著炭盆烤火，見趙鐵鷹進來，隻是懶洋洋地抬眼看了看。
“鎮北王府世子南下入京，需換乘官船。”趙鐵鷹亮出王府腰牌，“請安排艙室。”
一個留著山羊胡的中年書吏接過腰牌，仔細看了看，臉上堆起笑容：“原來是王府貴人。隻是……”他搓了搓手，露出為難之色，“今日官船緊張，上好艙室都已訂出去了。隻剩幾間下等艙，又潮又悶，怕是委屈了世子。”
趙鐵鷹皺眉：“王府出行，按規製當提供上等艙室。怎會沒有？”
“哎喲，這位爺，”書吏賠笑道，“規製是規製，可實際情況……您看，這幾日南下入京的官員不少，艙室確實緊張。要不……”
他壓低聲音，“您稍等片刻，我去問問漕幫的劉管事？他們手裡或許還有預留的好艙室，隻是……需要打點一二。”
趙鐵鷹臉色一沉。
他久在軍中，最恨這種盤剝勒索。但眼下世子急著趕路，若真沒有艙室，耽誤行程更麻煩。他正猶豫間，身後傳來平靜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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