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流言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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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流雲的馬車駛離趙國公府，他知道，今晚的宴會隻是開始。趙國公不會善罷甘休，流言很快就會像野火一樣蔓延開來。
但他早已做好準備。
次日清晨，驛館的走廊裡，兩個正在灑掃的仆役原本在低聲交談，見他出來，立刻噤聲，低頭繼續乾活。但楚流雲敏銳地捕捉到了他們眼神中的異樣。
他麵色如常，走下樓梯。
早膳擺在廳堂的角落，依舊是清粥小菜。但今日送餐的驛卒動作比往日快了幾分，驛卒匆匆說了句“世子慢用”，便轉身離開。
楚流雲慢慢吃著，耳朵卻捕捉著周圍細微的聲響。廳堂另一頭，幾個住店的客商正圍坐一桌，聲音壓得很低，但“鎮北王世子”、“趙國公府”、“柳家小姐”幾個詞還是斷斷續續飄了過來。他們的語氣裡帶著京城人特有的、對新鮮談資的興奮與評判。
流言，開始了。
比預想的還要快。
一個時辰後，禮部派來“陪同”的官員王主事來了。
今日他臉上的笑容卻有些勉強，眼神閃爍。
“世子，”王主事拱手行禮，聲音比往日低了幾分，“下官今日前來，除了例行的問安，還有一事……嗯，算是提醒。”
楚流雲合上書，抬眼看他：“王主事請講。”
王主事搓了搓手，斟酌著詞句：“今日京城坊間，有些不太好的傳言，是關於世子的。下官知道，世子初來乍到，行事光明磊落，但人言可畏，尤其是這京城之地，眾口鑠金……”
“傳言？”楚流雲語氣平淡，“說我什麼？”
王主事額角滲出細汗：“無非是些無知小民的胡言亂語。一說世子長於山野，不通文墨禮數，恐難匹配公主金枝玉葉；二說世子與柳侍郎家的千金私下交往，有失分寸。”
他說完，偷偷抬眼觀察楚流雲的反應。
楚流雲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既無憤怒，也無窘迫，甚至連一絲波動都沒有。他隻是點了點頭：“知道了。”
王主事一愣：“世子……不辯解一二？或需下官代為澄清？”
“清者自清。”楚流雲站起身，將醫書收入袖中，“王主事若無他事，流雲想出去走走。”
王主事張了張嘴，最終隻能躬身：“是，世子請便。隻是……還請世子稍加留意。”
楚流雲沒再回應，徑直走出了園子。
接下來的兩日，流言愈演愈烈。
楚流雲對此置若罔聞。
他每日的作息雷打不動：清晨起身，在院中靜立片刻，感受晨風與初陽；早膳後看書，多是醫書或雜記；午後小憩，然後出門散步。
這一日午後，他換了一身普通的青色布袍，未帶隨從，獨自出了驛館。
楚流雲信步而行，穿過兩條街，拐進一條相對清淨的巷子。巷子儘頭，一座兩層茶樓臨街而立，黑底金字的匾額上寫著三個字：聽雨軒。
這是他讓雲海閣新盤下的產業之一。
掌櫃的是個精乾的中年人，見到楚流雲，眼神微動，卻未上前招呼，隻是微微頷首，示意夥計上前。
“客官一位？樓上雅間請。”夥計笑容可掬。
楚流雲點頭，跟著夥計上了二樓。二樓更顯清靜，用屏風隔出幾個半開放的空間。他被引到靠窗的一處，窗外正對著後院的一小片竹林，竹葉在風中沙沙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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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壺龍井，幾樣茶點。”楚流雲坐下。
“好嘞，客官稍候。”
夥計退下後，楚流雲靠在椅背上，目光投向窗外。竹林青翠，陽光透過竹葉縫隙，在地上投下細碎的光斑。他能聽到樓下隱約傳來的談話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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