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三箭定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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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流雲的聲音在殿內回蕩，周猛咧嘴一笑，抱拳道：“陛下，既然世子問了，臣鬥膽提議射藝如何？百步之外立靶，三箭定勝負。既可見準頭，也能觀力道，還不傷和氣。”
魏景帝撫須沉吟，目光在楚流雲身上停留片刻，緩緩點頭：“準。就在殿前空地設靶。流雲，周校尉，你二人各射三箭，讓朕與諸位愛卿，看看我大魏年輕一輩的英姿。”
太監們立刻行動起來。
殿門被推開，四名侍衛抬著兩個半人高的箭靶快步走出，在殿前空地上立定。又有兩名侍衛搬來兩張硬弓和兩壺箭矢，弓身烏黑，弓弦緊繃，一看便是軍中製式強弓。
周猛大步走到殿門前，活動了一下肩膀，骨骼發出輕微的“哢哢”聲。他轉身看向楚流雲，眼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戰意：“世子，請。”
楚流雲微微頷首，邁步走向殿外。
玄色蟒袍的下擺在夜風中輕輕拂動，他走到空地中央，目光掃過那兩個箭靶，距離約莫百步，對於普通人來說已是極限，但對於武者而言，這個距離剛剛好能展現功底。
殿內眾人紛紛起身，湧到殿門前圍觀。安寧公主也站起身，走到殿門內側，隔著珠簾望向空地上的身影。
“陛下。”
一個聲音忽然響起。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一個身穿赭黃色錦袍的年輕男子從人群中走出。他約莫二十三四歲，身材高大，麵容英挺，眉眼間帶著幾分傲氣，是平陽郡王楚文昭，趙國公的外孫，在宗室中以勇力著稱，據說能開三石強弓，箭術在年輕一輩中數一數二。
楚文昭走到禦前，躬身行禮：“陛下，周校尉與世子比試，臣也想湊個熱鬨。不如讓臣先射幾箭，為二位助興，如何？”
魏景帝眼中閃過一絲了然，臉上卻露出笑容：“文昭有此雅興，朕豈能不準？好，就讓你先來。”
“謝陛下！”
楚文昭直起身，臉上露出自信的笑容。他大步走到空地中央，從侍衛手中接過一張硬弓。那弓比尋常製式弓更大一號，弓臂粗壯，弓弦緊繃如鐵線。他單手握住弓身，手臂肌肉賁起，輕鬆將弓拉滿試了試弦，弓弦發出“嗡”的一聲低鳴。
“好弓！”
他讚了一聲，從箭壺中抽出一支羽箭。箭杆筆直，箭鏃在燈光下泛著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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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文昭深吸一口氣，雙腳分開與肩同寬，身體微微側轉。他左手持弓，右手搭箭，緩緩拉開弓弦。弓臂彎曲，發出細微的“嘎吱”聲。
殿門前，趙國公捋著胡須，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周圍幾個與趙國公府交好的大臣也紛紛點頭，低聲議論著。
“平陽郡王這架勢，一看就是真功夫。”
“聽說他去年秋獵，一箭射穿了兩頭野豬。”
“不愧是趙國公的外孫……”
楚文昭屏住呼吸，目光鎖定百步外的靶心。他的手臂穩如磐石，弓弦拉至滿月。夜風吹過，他額前的發絲微微飄動，但他的眼神沒有絲毫動搖。
“嗖——”
箭矢離弦。
破空聲尖銳而短促。羽箭在空中劃出一道筆直的軌跡，速度快得幾乎看不清影子。下一瞬，“篤”的一聲悶響，箭矢穩穩釘在靶心偏上約一寸的位置，箭尾劇烈震顫，發出“嗡嗡”的餘音。
“好！”
“正中靶心！”
殿門前響起一片喝彩聲。幾個武將更是用力鼓掌，大聲叫好。楚文昭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他放下弓，朝著禦座方向躬身，然後轉頭看向楚流雲，眼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挑釁。
他沒有停手，又抽出第二支箭。
這一次，他拉弓的速度更快。弓弦震動，箭矢如流星般射出。“篤！”第二支箭緊挨著第一支箭，釘在靶心偏左的位置，兩支箭的箭杆幾乎貼在一起。
第三支箭緊隨其後。
楚文昭這次換了個姿勢，他身體微微後仰，弓弦拉得更滿。箭矢離弦時，甚至帶起了一陣尖銳的呼嘯聲。“篤！”第三支箭釘在靶心偏右的位置，與前麵兩支箭形成一個緊湊的三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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