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利益同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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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四合時，公主府的侍女來請楚流雲：“世子，公主請您去新房。”
走進新房時，安寧公主已經換下了白日的禮服，隻穿著一件素雅的月白色寢衣，素淨的麵容在燭光下顯得格外柔和，卻也透著一股難以掩飾的疲憊。
安寧公主端起茶壺，倒了杯茶，推到楚流雲麵前。
“世子請用茶。”她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情緒。
楚流雲接過茶杯，指尖觸到溫熱的瓷壁。
“公主也請。”他說。
“婚禮之事，多謝世子相護。”她終於開口，聲音依舊平靜
楚流雲放下茶杯：“公主客氣了。你我既是夫妻，自當相互扶持。”
“夫妻……”安寧公主重複了一遍這個詞，她抬起頭，看向楚流雲。
“那些人，比我想的還要急切。”她緩緩說道，“竟然不惜在你我大婚之日，行此險招。”
楚流雲看著她：“公主可知，他們為何如此急切？”
安寧公主沉默。
她捧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節泛白。
“或許……”安寧公主的聲音很輕，“是因為父皇的身體，真的快撐不住了。”
楚流雲眼神微凝。
安寧公主繼續道：“太醫署的人雖然守口如瓶，但宮裡的消息，終究瞞不住有心人。父皇這半年來，已經三次在朝會上暈倒。雖然每次都被及時救醒，但一次比一次嚴重。禦醫私下裡說，父皇的脈象已經油儘燈枯。”
她頓了頓，聲音裡透出一絲難以察覺的顫抖。
“有些人，怕鎮北王府與皇室聯姻後，我這‘裝飾’會變成真正的紐帶，讓你在京城的份量超出他們的控製。一旦父皇駕崩，新帝登基，朝局必然動蕩。到那時，一個手握重兵的藩王世子，會成為多大的變數？他們不敢賭。”
楚流雲靜靜聽著。
“所以，他們要在你我還未真正結合前，除掉我。”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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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寧公主點頭：“或者，至少讓你在京城寸步難行，成為一個真正的‘質子’，那樣，你就無法發揮任何作用，鎮北王府與皇室的聯姻，也就隻是一紙空文。”
她放下茶杯。
“我們的合作，”她看向楚流雲，眼神變得堅定，“從今日起，才算真正開始。”
楚流雲迎上她的目光：“公主想要什麼？”
“我需要你的力量作為倚仗。”安寧公主一字一句道，“在這漩渦中活下去，甚至……爭取自由。”
“公主真這麼渴望自由？”楚流雲挑眉。
“是的”安寧公主的聲音裡透出一股壓抑已久的渴望，“我生在皇家，從小就知道自己的命運，要麼成為政治聯姻的工具，要麼成為權力鬥爭的犧牲品。我從未有過選擇。但現在或許有了。”
她站起身，走到窗邊。
“我不想再做一個任人擺布的棋子。”她背對著楚流雲，聲音在夜風中飄散，“我想活下去，想按照自己的意願活下去。”
楚流雲看著她單薄的背影。
“公主憑什麼認為，我能給你自由？”他問。
“因為你是楚流雲。”她說，“因為你是雲海閣的幕後之主，富可敵國，擁有深不可測的武力，因為你和我一樣，都是這盤棋裡，最不甘心做棋子的人。”
楚流雲笑了。
笑容很淡，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意味。
“公主調查得很清楚。”
“不是調查。”安寧公主搖頭，“是觀察。從你進京的第一天起，我就在觀察你。當我通過你的一些舉動分析出你就是雲海閣幕後的東家時，我就知道你不是一個甘心被擺布的人。你有自己的謀劃，有自己的野心。雖然我不知道那野心是什麼，但我知道，它一定很大。”
她走回榻邊，重新坐下。
“所以，我們的合作，不是簡單的利益交換。”她看著楚流雲，“而是同盟，你需要我在皇室的情報，我需要你的力量作為倚仗。我們各取所需，但目標一致，在這盤棋裡，活下來，並且……贏。”
楚流雲沉默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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