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當眾驗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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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京城邸報》頭版刊出那行字時，整個京城像被投入滾油的冷水，瞬間炸開了鍋。
“三日後，公主府前院，公開驗證血脈。邀天下人見證。”
字不多，卻像一記重錘，砸在所有人的心頭。
東市茶樓裡，說書先生剛展開報紙，整個大堂就安靜下來。說書先生清了清嗓子，用抑揚頓挫的語調念出那行字，然後頓了頓，環視全場。
“諸位，這可不是小事啊。”他壓低聲音，“鎮北王世子要當眾驗親，請天下人見證。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那些謠言，世子爺要正麵回應了！”
台下響起一片嗡嗡聲。
“這膽子也太大了吧？”一個穿著綢衫的商人皺眉，“萬一驗證出問題……”
“那不正中某些人的下懷？”旁邊一個書生模樣的年輕人冷笑，“不過依我看，世子敢這麼做，必然有十足把握。否則豈不是自取其辱？”
“可萬一驗證過程中有人使絆子呢？”商人搖頭，“這京城水深得很。”
說書先生敲了敲醒木：“諸位，且看三日後吧。這出戲，怕是比話本還精彩。”
茶樓角落裡，一個戴著鬥笠的漢子默默喝完最後一口茶，放下幾枚銅錢，起身離開。
他穿過街市，拐進一條僻靜的小巷，七繞八繞，最後鑽進一座不起眼的後門。門內是個小院，墨羽正站在院中，手裡拿著一份剛送來的密報。
“如何？”墨羽頭也不抬。
“消息已經傳開了。”漢子摘下鬥笠，露出一張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臉，“茶樓、酒肆、街巷，所有人都在議論，支持的有，質疑的也有，但更多的是等著看好戲的。”
墨羽點點頭，將密報遞給他：“趙國公府那邊有什麼動靜？”
“半個時辰前，趙國公的馬車去了林家在京城的別院。”漢子接過密報快速掃了一眼，“在裡麵待了約兩刻鐘才出來。出來時臉色不太好看。”
“林婉容呢？”
“還在幽州，但林家別院裡有個管事，是她的心腹。”漢子頓了頓，“另外，我們準備請醫家名宿薛懷仁，薛老神醫，他老人家在杏林中德高望重，且不會被名利所累，是最好的驗證人選，不過他老人家五年前離開醫家總壇雲遊，最後一次出現在江南一帶，是在三個月前。”
“三個月前……”墨羽沉吟，“能找到嗎？”
“已經傳信給江南各處分號，全力尋找。”漢子說，“但時間太緊，隻有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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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羽望向院牆外灰蒙蒙的天空：“公子既然敢定下三日之期，必然有所準備。繼續查，另外，盯緊趙國公和林家的人，他們絕不會坐以待斃。”
“是。”
同一時間，公主府。
安寧公主坐在花廳裡，手裡也拿著一份《京城邸報》，她看完頭版那行字，沉默良久，然後將報紙輕輕放在桌上。
“殿下。”貼身侍女輕聲提醒，“要不要派人去問問世子，是否需要宮中……”
“不必。”安寧公主打斷她，“他既然敢這麼做，必然有他的打算。我們現在去問，反而顯得不信任。”
“去請曹公公來一趟。”安寧公主說，“就說本宮有事相商。”
“是。”
趙國公府。
趙文淵將報紙狠狠摔在地上，紙頁散開，飄得到處都是。
“公開驗證……公開驗證……”他咬著牙重複這四個字，“好一個楚流雲，好一個鎮北王世子。”
管家戰戰兢兢地站在一旁，大氣不敢出。
“林婉容那邊怎麼說？”趙文淵猛地轉頭。
“林、林夫人說……”管家咽了口唾沫，“她說既然楚流雲要驗，那就讓他驗。但驗證的人是否有說服力就不一定了。”
趙文淵眼睛一亮：“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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