診斷腦幹膠質瘤，術中我認同此診斷，冰凍也支持此診斷。”
“術後診斷。”林主任看著一旁還在專心關顱的學生，說道：“加一個缺血缺氧性腦病診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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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老師。”學生沒有擡頭。
“縫吧，麻溜些，遠外側沒幾針，巡迴幫忙調整一下頭位，洗手妹妹幫忙剪一下線，麻醉老師，這個血壓就行，謝謝，我去跟家屬談話。”
說完，便踩開手術門，一瘸一拐的飄走了。
在外科領域，技術越好的醫生，脾氣通常越好，這無關名聲，台上架子大的，摔打器械的，甚至拂袖而去的，背景通天、徒有其表、裝b沒裝成，以上三點，缺一不可。
試想一下，手術順利的情況下，為什麼會發脾氣呢。
“你們是成十二的家屬嗎？”
此話一出，一群人立馬圍了上來，這些人一動，就能看出修養優劣，人多卻不躁，術後看到主刀醫生的第一眼，強壓心中疑問，神情緊張之餘卻不發一言，隻是投來渴求的眼神，甚至給出了讓林主任舒適的交談距離。
林主任輕咳一聲，咽下老痰，病人情況，娓娓道來。
“手術很順利，腫瘤完整切除，囊泡充分引流，術中冰凍切片符合延髓血管母細胞瘤。”
“嗆咳，是腫瘤生長壓迫所緻，心臟確實也有問題，先天性心臟病，房間隔缺損，長期肺淤血，感染風險大，經常肺部感染，這一條線是沒問題的。
“術前難以抉擇的是先處理房間隔缺損還是先處理延髓血管瘤，後者就是個定時炸彈，而且拆除難度極大，每個患者長得都不一樣，如果做了手術，發現癥狀不是因為這個，那就很難辦，就算是醫療倉完成的診斷，我心裡也含糊。”
“就目前為止，定性，從始至終都是沒問題的，我們擔心的是做了這個手術到底能不能改善他的癥狀，術後管理就是一個大難關，合併室間隔缺損，這一個環節對他來說都是個很大的考驗，我們最擔心的是做了這個手術到底能不能改善他的癥狀，也不至於白做，對他來說，順序選擇太重要了。”
“如果先處理心臟問題，血壓波動，又會讓血管母細胞瘤破裂風險增大，這個跟賭博沒什麼區別，完全不可控。”
“好了，這些內容我們術前就聊過，現在說一下手術的情況。”
林主任又清了清嗓子。
“病人在術後關顱的時候出現了心律失常，很嚴重的心律失常，合併血壓下降，手術區域是有可能影響血壓呼吸心跳的，我們進行了胸外按壓和藥物搶救，目前在升壓葯的支持下生命體征是穩定的。”
“推出來以後就要去複查CT，看看手術區域有沒有出血，搶救用的藥物對血壓影響很大，挑4個男家屬一會兒跟我們走。”
“做完CT，直接送綜合ICU，剩下的，等CT片子出來了，我們再聊。”
“好了，我說完了，家屬有什麼問題嗎？”
一次理想的醫患溝通，一定是醫生先完整敘述目前情況，能解釋家屬心中百分之九十九的疑慮。
而不是家屬一問，醫生一答，這種方式看似高效，實際上非常浪費時間。
站在最前麵的成十二父母對視一眼，上前握住林主任的手，感激道：“林教授，我們沒什麼問題，請儘力救救他。”
“一定。”
從協談室回到手術室，林主任拐了個彎，去廁所連吸了兩支煙，醫生真不愧是工作和個人行為矛盾的典型，白天坐在門診室，一身煙氣的對著患者循循善誘，健康宣教，勸導他們不要吸煙，更有甚者，查房讓患者不要吃辛辣的，晚上脫掉白大衣，帶上廚師帽，站在煙熏火燎的燒烤攤前，給客人說辣椒多放才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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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清嗓，回到手術間，轉運呼吸機已經準備好了，學生也從另外一邊小跑回來，手裡拿著CT申請單。
“走吧，聯繫CT室沒。”
“聯繫了。”
“麻醉老師，辛苦你們了，跟我們去一趟，做完CT再送ICU。”
“應該的林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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