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黑客帝國（四）冰冷的金屬牆壁反射著幽藍的燈光，空氣中瀰漫著未散盡的機油味和緊張的電流感。
巨大的全息沙盤佔據了指揮室中央，模擬著錫安基地及其周邊複雜的地下管道網路和上方機械城冰冷的結構。
尼奧與錫安指揮官並肩坐在沙盤旁，眉頭緊鎖，目光在閃爍的立體投影和實體沙盤間來回逡巡。
沙盤周圍，氣氛凝重得如同實質，成十二艦長佔據了一個位置，他親自到場，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在他對麵，四位艦長的身影以全息投影的形式懸浮在半空，光芒勾勒出他們的輪廓，帶著一種來自遙遠鋼鐵堡壘的疏離感，整個指揮室鴉雀無聲，隻有沙盤細微的嗡鳴和通風係統低沉的喘息。
五行神艦隊龐大的鋼鐵身軀懸停在錫安上空，帶來的不僅是強大的武力，更是一種顛覆性的意誌衝擊，錫安原有的計劃和信念，在這支神秘艦隊展現的力量與直言不諱麵前，如同沙堡般被徹底沖刷瓦解。
投影中的董強打破了沉寂，他背靠著舒適的艦長椅扶手，手裡端著一個冒著熱氣的陶瓷杯，姿態是眾人中唯一稱得上悠哉的，他啜飲了一口杯中深褐色的液體，濃鬱的咖啡香氣彷彿能透過投影彌散出來。
“你們知道。”他的聲音平穩，卻帶著一種穿透人心的力量，“自己麵對的，究竟是什麼東西嗎？”
尼奧、指揮官以及幾位艦長交換了一下眼神，這似乎是一個毫無深度的問題。
董強似乎看穿了他們的想法，嘴角勾起一絲難以捉摸的弧度。
“我換種說法吧。”他放下杯子，目光銳利地掃過在場每一位，“先知。你們都很熟悉了，對不對？”
提到這個名字，尼奧的眼神微微一凝，他比任何人都更熟悉那個神秘的老婦人。
“她擁有預見未來的能力，”董強繼續道，語速不疾不徐，“但她的預言，永遠像隔著毛玻璃看世界，模糊不清，充滿變數，需要所謂的救世主......或者說，意識解放者......自己去摸索，去選擇，去引導。”他刻意加重了最後兩個字。
“她是什麼？一個誕生於母體核心的程序。本質上，和那個整天穿著黑西裝、叫囂著人類是地球之癌的史密斯特工沒什麼不同，隻是分工各異。”董強頓了頓，目光如同實質般落在尼奧身上，“她的使命，或者說，她被編寫出來運行的根本目的，就是為了引導人類誕生出像你們——像尼奧這樣的意識解放者。換句話說，”他的聲音陡然變得冰冷，“如果沒有母體本身——我們更習慣稱其為‘機械大帝’——沒有它的默許甚至授意，人類根本不可能獲得所謂的意識解離線會！你們會永遠沉睡在那些黏糊糊的營養液罐子裡，像電池一樣，源源不斷地為他提供生物能。”
尼奧緩緩點了點頭，與先知的多次接觸，早已讓他心中埋下了類似的疑問種子，隻是那終極的目的，始終籠罩在迷霧之中。
“為什麼？”墨菲斯的聲音響起，低沉而有力，帶著濃重的困惑和不甘，“機械大帝為什麼要這麼做？為什麼要圈養人類？”
“為了生物能。”錫安指揮官介麵道，這是錫安人普遍接受的基礎認知，“我們是這顆星球上僅存的有複雜意識活動的碳基生命，是他不可或缺的能量來源。”
“生物能是什麼？”董強的問題再次拋出，像一顆小石子投入看似平靜的湖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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