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黑客帝國（六）局內間隙，陳啟發通過直播畫麵看著楊起家和董強的臉，毫無表情，難道是緊張？不應該啊，董強也就算了，楊起家一個老主播他緊張啥？這比賽對他來說又沒什麼裡程碑式的意義，對他的事業也沒啥幫助，被打懵了？這比賽別的不說，夠綠吧，每天直播被掛鎖，心態不比這爆炸？
“邪了門了......”發哥抓了抓頭髮，一肚子的疑問無人訴說，眼下比賽暫停，他也沒法衝上台去揪著兩人衣領質問。煩躁感無處宣洩，他索性起身，揣著滿腹疑雲，朝著場館側麵的洗手間走去，打算點支煙透透氣。
發哥擰開水龍頭，嘩嘩的水流聲中，他洗了手，甩幹水珠，煙盒從口袋裡掏出來，塑料包裝發出輕微的摩擦聲。他習慣性地湊近盒口，叼出一支香煙。就在煙嘴觸及唇邊的瞬間，一個揉得皺巴巴的小紙團被煙捲帶了出來，輕飄飄地落在地上。
“嗯？”發哥動作一頓，疑惑地彎腰撿起。紙團入手粗糙，展開一看，是航空餐附贈的紙巾，上麵用略顯潦草的字跡寫著：
‘阿發，我是董強，你的大學室友。別當這是惡作劇就急著罵娘。有人給你留了點東西，在咱們宿舍廁所的水箱裡藏著。要是沒找著......那也別上火，以後好好學習，少掛幾科，將來好好掏下水道吧，就當這是惡作劇吧。’
“沙比嗎？”發哥盯著那行字，嘴角抽搐了一下，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一股說不清是荒謬還是煩躁的情緒湧上來。他啐了一口，毫不猶豫地將那團寫著莫名信息的紙巾揉回原狀，扔進馬桶，按下沖水鈕，嘩啦一聲，漩渦卷著紙團消失得無影無蹤，彷彿從未出現過。
......
機械城那巨大的、冰冷如鋼鐵墳塚般的外殼，此刻已被五行神艦隊的炮火犁過數遍，曾經遮蔽天空、如同烏雲般盤旋的機械章魚偵察群，此刻隻剩下零星殘骸，拖著黑煙墜向焦黑的大地。
Vz.71 T主戰坦克集群如同鋼鐵巨獸組成的移動堡壘，履帶碾過破碎的金屬殘骸，嚴絲合縫地將整個機械城圍困在中心。無數炮管森然擡起，瞄準著核心建築上每一個可能隱藏威脅的區域。
錫安的戰士們清晰看到了機械城內部的景象——層層疊疊、密密麻麻的生物培養倉，如同蜂巢般填滿了巨大的空間。無數人類軀體浸泡在營養液中，沉睡在虛幻的矩陣世界。一股沉重的壓力瀰漫開來。
“必須先救人！”錫安指揮官緊盯著屏幕，聲音斬釘截鐵，“不能讓他們成為機械大帝談判的籌碼！那是我們的同胞！”
“不行！”墨菲斯立刻反駁，語氣異常凝重，“以往我們所有的解救行動，都需要對目標進行長時間的心理疏導和現實鋪墊！太多人沉溺在那個虛假的天堂裡！強行喚醒，意識從雲端瞬間跌落現實的泥沼，那種落差......足以讓很多人精神崩潰！”
“墨菲斯說得對，”崔妮蒂站在尼奧身邊，目光掃過那些培養倉，帶著深切的憂慮，“這需要過程，需要讓他們一點點認清真相，接受現實，粗暴的解放等於謀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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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奧，你怎麼看？”錫安指揮官的目光轉向了沉默的救世主。
尼奧沒有立刻回答，他深邃的目光先是掠過旁邊麵無表情、彷彿置身事外的董強等人，最後才重新投向機械城那幽深的內部。他閉上眼，似乎在感知著什麼，過了好一會兒才重新睜開，聲音低沉。
“機械大帝需要的是人類的生物能和創造力。他對這些軀體的日常維護，隻保證最低限度的生存功能，根本不足以支撐他們在現實世界立刻活動。即便是我......”他微微停頓，似乎回憶起當初掙脫培養液時的虛弱，“被解救後也昏迷了很久才勉強恢復。強行喚醒大批人員，隻會造成災難。而且......”
他再次停頓，似乎在捕捉著某種無形的信號：“我感覺......機械大帝不會輕易傷害他們。這不符合他的核心邏輯和目標。他不是人類，沒有情感，隻有冰冷的計算。他隻會根據最終結果來做決定。在找到更優解之前，這些電池對他而言依然是寶貴的資產。”
董強抱著臂膀，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在他看來，救不救都無所謂，也就幾個治療煙霧彈的事兒。
“爭論無益，”董強終於開口，聲音平淡，“走吧，裡麵隻能步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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