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算合同。考慮到你現在是個窮光蛋,這筆錢我給你記著。”
秦可慢慢撐起了半個身子,臉色有些呆滯。
林夜繼續說:
“現在開始,債務轉換,我們是債主和欠債人的關係。我的高達沒修好之前,我的工資沒結清之前——”
他看秦可還處在大腦關機狀態,乾脆掀開被角一側,單手把縮在被窩裡的秦可,連同被子一起扶正。
“——你連呼吸的頻率都歸我管。”
秦可終於反應過來了,雙手胡亂捶打在他身上。
“你……你這是強詞奪理!”
“閉嘴,別妄想用一句輕飄飄的解雇就把我打發走。”
林夜沒有抵抗,任憑她一下一下錘著。
就當做按摩了。
“我這人最討厭吃虧,你欠我這麼多,想跑?門都沒有。”
秦可呆呆抬著頭,捶打的力度越來越小。
她大概是在等他說完,等他說出某個漏洞,再反擊回去——
可他的話裡什麼漏洞都沒有。
“可是……可是剛才你說的是我說過的台詞……”
“我知道你說過,我還知道你是在校長室說的。怎麼,我不能再拿來用一遍?”
林夜感覺自己的聲音很平靜。
好像還很亞撒西。
“真、真的……嗎?”
她看著林夜近在咫尺的臉,看了很久。
一直強撐到最後的那層傲嬌外殼,被徹底擊碎了。
“嗚——哇啊啊啊——”
她猛地從被子裡鑽出來,雙手死死抱住了林夜,眼淚大顆大顆掉落下來。
衣服很快被她眼淚浸透。
林夜沒說話,也沒有什麼溫柔的安撫。
隻是任由她抓著自己。
任由她把眼淚鼻涕蹭在自己身上。
又左手抬起,落在栗色腦袋上揉了兩下。
“哭歸哭,別把鼻涕蹭我衣服上,明天還要穿去上班。”
“變態!流氓!冷血動物!”
秦可埋在他懷裡,一邊哭一邊罵,雙手卻抓得更緊了。
窗外吹進來深夜的秋風,讓懷裡的栗色腦袋抱得更緊了些。
燈光昏黃,照著那一袋紮得死緊的大米,還有粉色便利貼上用力畫出來的波浪線。
又過了一會兒。
哭聲漸漸平息,隻剩細碎的抽噎。
“哭夠了?”
“……沒有。”
“那繼續。”
秦可沒有繼續,但把腦袋更往他胸口蹭了蹭,吸了一口鼻涕,小聲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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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的衣服臭臭的。”
“……廢話,上了八個小時班,還被某人抹了一身鼻涕。”
“那,那我沒有家了,我是個流浪小女孩……”
“還會回去的。”
“我隻有八百塊的房子……”
“正好,東西少省的待會走太多路。”
“我把送你的高達拚壞了……”
“這個確實不可原諒,所以,有完沒完了?”
林夜用力掰開栗色腦袋,弄得她大腦有點反應不過來。
“今晚去住酒店。明天我會用你給我的錢,重新給你租一個至少牆皮不會掉下來的正常人類住所。”
“等、等等!那是你應得的報酬!你怎麼能用那個錢來給我付房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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