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練習室的秘密（一）
後天很快就到了。
這一次，鬱代提議去STARRY的練習室。
"因為...因為家裡的設備不夠專業..."她在LINE裡說，"練習室有更好的音響和效果器，可以學更多東西～而且今天是平日下午，練習室應該沒人用～"
林音明白她的潛台詞——她想要一個更私密的空間，一個不會有人打擾的地方。
"好，幾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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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點可以嗎？我已經和姐姐說好了～"
"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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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兩點，林音來到STARRY livehouse。
白天的STARRY和夜晚完全是兩個樣子。沒有了彩色燈光的映照，這棟兩層高的老建築顯得有些陳舊和安靜。外牆是深灰色的，漆麵有些斑駁，牆上掛著巨大的"STARRY"霓虹招牌，但此刻沒有通電，隻是一塊普通的裝飾。門口的海報欄裡貼滿了近期的演出信息，其中就有"結束樂隊"的定期演出預告。
這個時間段，livehouse還沒有開門營業，正門緊鎖著，透過玻璃門能看到裡麵昏暗的大廳和空蕩蕩的舞台。林音按照鬱代發來的提示，繞到建築側麵，找到了一扇不起眼的鐵門——那是員工和樂隊專用的後門。
他推開鐵門，門軸發出輕微的吱呀聲，眼前是一條狹窄的走廊。走廊的牆壁是裸露的水泥，被刷成了暗紅色，年久失修的地方已經露出了底下的灰色。兩側的牆上貼滿了各種樂隊的海報、演出照片和塗鴉，層層疊疊，有些已經泛黃卷邊，有些還很新鮮。空氣中彌漫著陳舊木頭的氣味，混合著淡淡的酒精味和煙味，還有音響設備特有的那種電子器材的氣息，這是音樂livehouse後台特有的味道。
頭頂的日光燈閃爍著昏黃的光，照明並不充足，讓整條走廊顯得有些幽暗神秘。地板是老舊的木地板，踩上去會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走廊儘頭，就是練習室的門。
門虛掩著，裡麵傳來鬱代調試設備的聲音。
林音推開門。
練習室不大，目測大約二十平米左右，是個長方形的空間。一推開門，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四周牆壁上貼滿的灰色隔音棉，一塊一塊整齊排列著，表麵有規則的波浪紋理，像是雞蛋盒的放大版。這些隔音棉有些地方已經發黃了，顯然用了很多年，邊角處還有些磨損，露出裡麵的海綿。但正是這些隔音材料，讓這個小房間成為了一個與世隔絕的密閉空間——外麵的聲音進不來，裡麵的聲音也傳不出去。
天花板上吊著幾盞工業風格的金屬吊燈，暖黃色的燈光灑下來，讓整個房間籠罩在一種溫暖卻略顯昏暗的氛圍中。天花板的一角還掛著一個老式的換氣扇，緩慢地轉動著，發出輕微的嗡嗡聲。
房間的左側牆邊靠著一排金屬架子，上麵堆滿了各種設備和樂器。幾把吉他立在架子上，有電吉他也有木吉他，琴身上的品牌標簽各不相同；一台鍵盤合成器用防塵罩蓋著；幾個音箱整齊疊放；還有一箱子各種線纜、效果器踏板、撥片等小配件。架子最下層塞著幾個鼓棒包和備用鼓皮。這裡是樂隊們的共享資源庫，每件器材上都貼著標簽注明歸屬和使用注意事項。
房間中央的地板上鋪著一塊黑色的橡膠地墊，用來吸收震動和保護地板。地墊上擺著四五把折疊椅，都是簡易的金屬椅，座椅已經有些變形。一個銀色的譜架立在最前麵，上麵夾著幾頁樂譜，邊緣已經被翻卷了。地墊旁邊是一套小型的PA音響係統——兩個立式音箱對稱擺放，中間是調音台和效果器機架，各種旋鈕和指示燈密密麻麻，連接著一團雜亂的線纜。鬱代顯然已經把她的電吉他和效果器連接好了，紅色的導線從吉他延伸到踏板，再到音箱，在地板上繞了幾圈。
房間右側有一扇小窗戶，隻有半米見方，窗外是livehouse側麵的巷子，光線被外麵的建築遮擋，所以即使是下午，練習室裡的光線也不夠充足。窗簾是厚重的黑色遮光布，此刻被拉上了一半，隻留下一道窄縫，少許的自然光從縫隙中透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細細的光帶。
後牆上貼滿了海報和照片——各種樂隊的演出照片、簽名、演唱會宣傳單，層層疊疊，記錄著這個練習室的曆史。其中有幾張是"結束樂隊"的照片，能看到虹夏元氣滿滿的笑容和粉毛躲在後麵的樣子。牆角還貼著使用規則和預約時間表。
空氣中混合著多種氣味——木頭和金屬的味道，灰塵和舊海綿的氣息，還有樂器上殘留的手汗味，以及淡淡的空氣清新劑的香味。整個空間雖然有些陳舊和擁擠，但充滿了音樂和青春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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