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虹夏的疑惑（一）
一周後。
周六下午三點，STARRY livehouse的練習室。
陽光透過那扇小小的窗戶灑進來，在灰色的隔音棉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光帶。和夜晚練習時的昏黃燈光不同，下午的練習室顯得更加明亮，但也更加悶熱。雖然換氣扇在緩慢轉動，但秋日午後的暖意還是讓房間裡的溫度升高了不少。
練習室裡依然是那副熟悉的模樣——牆壁上貼滿的隔音棉、地板上鋪著的黑色地墊、牆邊堆放的音響設備和樂器。虹夏的架子鼓占據著房間後方，銀色的鑔片在陽光下閃閃發光，比晚上看起來更加耀眼。幾把吉他立在架子上，琴身上的漆麵反射著光芒。角落裡的放大器靜靜待命，表麵的旋鈕和指示燈在白天看起來格外清晰。
地板上散落著幾張樂譜和飲料瓶，牆上的電子鐘顯示著時間。空氣中彌漫著木頭、金屬和橡膠混合的氣味，還有淡淡的汗味——那是她們每次練習後留下的痕跡。陽光照在地墊上，能清楚地看到上麵的一些磨損和汙漬，那都是她們無數次練習留下的印記。
房間裡隻有兩個人——虹夏和鬱代。粉毛ぼっち今天有事沒來，涼也說身體不舒服請假了。所以今天的練習就隻有她們兩個。
伊地知虹夏坐在鼓凳上，紅色的短發束成小馬尾，穿著白色的運動T恤和黑色的運動短褲。她沒有在打鼓，而是撐著下巴，看著正在調音的鬱代，眉頭微微皺起。
今天的鬱代把紅色的長發紮成了低馬尾，用黑色的發圈鬆鬆地係在腦後。幾縷調皮的碎發從馬尾中滑落下來，垂在她的耳邊和臉頰旁。她穿著結束樂隊的練習服——粉色的T恤和黑色的短裙，馬尾辮隨著她調音的動作輕輕晃動。和以前不同的是，她的整個人看起來更加柔和了，就連頭發都好像變得更有光澤，發尾微微卷曲，在練習室的燈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澤。
不對勁。
鬱代最近很不對勁。
作為結束樂隊的隊長和鬱代的好友，虹夏對鬱代的狀態可以說是了如指掌。但最近這一周，鬱代給她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首先，鬱代經常走神。
以前練習的時候，鬱代雖然技術不算特別好，但態度一直很認真。可是這一周，她總是莫名其妙地走神，手指按在吉他弦上卻不動，眼神迷離地看著遠方，臉上還帶著傻傻的笑容。走神的時候，她還會下意識地用手指卷繞垂在耳邊的碎發，將那縷紅色的發絲纏在指尖，然後慢慢鬆開，動作溫柔而心不在焉。
每次虹夏叫她，她都會像被嚇到一樣猛地回神，手指從頭發上滑落，然後臉紅得像個番茄，慌慌張張地道歉。
其次，鬱代的技術突然進步了。
雖然還是會走神，但當她認真練習的時候，技術明顯比之前好了很多。一些以前總是彈錯的地方，現在居然能順利彈出來了。節奏也更穩了，和弦轉換也更流暢了。
這種進步速度，不太正常。
最後，也是最讓虹夏在意的——鬱代的手機震動頻率明顯增加了。
每次休息的時候，鬱代都會拿出手機，然後臉上就會浮現出甜蜜的笑容。她的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地打字，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對周圍的一切都視而不見。
虹夏悄悄瞄過幾眼，雖然看不清具體內容，但能看出是在和某個人聊天。而且，從鬱代那副戀愛腦的表情來看...
該不會是在談戀愛吧？
想到這裡，虹夏的心裡湧起一絲複雜的情緒。
她當然希望鬱代能找到喜歡的人，但是...但是為什麼不告訴她呢？她們不是好朋友嗎？
而且，如果真的在談戀愛，對方是誰？鬱代什麼時候認識的？為什麼要瞞著大家？
虹夏越想越在意，但她又不好直接問。萬一自己想多了，豈不是很尷尬？
"虹夏？虹夏？"
鬱代的聲音把虹夏從思緒中拉了回來。
"誒？"虹夏回過神，看到鬱代正站在自己麵前，一臉關心地看著她。
"你沒事吧？從剛才開始就一直發呆..."鬱代擔心地問，"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啊，沒事沒事！"虹夏連忙擺手，"我隻是在想...嗯...在想下次演出的曲目！"
"是嗎～"鬱代笑了，"虹夏真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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