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涼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後隻是點了點頭："......嗯。"
林音在收銀台結賬——吉他、配件、貝斯弦，總共九萬三千日元。他刷卡付款，然後把貝斯弦遞給涼。
涼接過弦，低聲說："...謝謝。"
"不客氣。"林音提著吉他，"對了，你接下來有事嗎？"
涼搖頭。
"那...一起吃午飯？"林音提議，"我請你，當作感謝你收下禮物。"
這個邏輯有點奇怪，但涼似乎沒有反駁的理由。
而且...她確實餓了。
她的肚子在這時候很不合時宜地響了一聲："咕嚕嚕~"
涼的臉瞬間紅了，她轉過身："......走吧。"
林音憋著笑，跟了上去。
兩人走出樂器店，陽光灑在街道上。林音問："想吃什麼？"
"...隨便。"涼依然惜字如金。
"那拉麵怎麼樣？前麵有一家很不錯的。"
"......嗯。"
五分鐘後，兩人坐在一家小拉麵館裡。
這是一家很傳統的拉麵館，門口掛著暖簾，裡麵隻有一排吧台座位，大概能坐十個人。老板是個留著小胡子的中年男人，正在後廚忙碌，熱氣騰騰的湯鍋咕嘟咕嘟冒著香氣。牆上貼著菜單，最便宜的醬油拉麵六百五十日元，最貴的豪華拉麵一千二百日元。
"想吃什麼？"林音問。
涼看了看菜單，指著最便宜的："...醬油拉麵。"
林音皺了皺眉："不用這麼客氣，多點點吧。加個煎餃怎麼樣？還有叉燒？"
涼猶豫了一下，小聲說："...那...加煎餃。"
林音對老板說:"兩碗豪華拉麵，兩份煎餃，再來兩瓶可樂。"
涼驚訝地看著他："...太多了。"
"沒事，我也餓了。"林音笑著說，"而且你是樂隊成員，要保持體力。"
涼沉默了，但沒有再反對。
等待上菜的時候，店內隻有他們兩個客人。老板在後廚忙碌，偶爾傳來切菜和炒菜的聲音。暖簾外是下北澤的午後街景，行人來來往往，陽光透過暖簾的縫隙灑進來。
林音主動打破沉默："你學貝斯多久了？"
"...三年。"涼簡短回答。
"為什麼選擇貝斯？"
涼想了想："...喜歡低音。"
"低音確實有獨特的魅力。"林音點頭，"你的貝斯solo很出彩，尤其是昨晚那首歌的間奏部分。"
涼轉頭看著他，黃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意外："...你聽出來了？"
"嗯，那段貝斯線很有層次感，不是簡單的跟隨和弦，而是有自己的旋律。"林音認真說，"很多人會忽略貝斯，但其實貝斯才是樂隊的靈魂。"
涼的表情沒有變化，但眼神明顯亮了一點。
"...你懂音樂。"她說，這是她第一次主動評價林音。
"隻是喜歡而已。"林音謙虛道，"你才是真正的高手。"
涼搖頭："...ぼっち才是。"
"你是說後藤同學？"
"...嗯。"涼點頭，"她是天才。"
林音想起昨晚粉毛的吉他solo，確實驚豔。"那你呢？你也很厲害啊。"
涼沉默了幾秒："...我隻是普通人。"
她的聲音很平靜，沒有自卑，隻是陳述事實。
林音看著她，心裡湧起一種奇妙的感覺。涼雖然外表冷酷、不善言辭，但她其實很清楚自己的位置，也很珍惜音樂。
"普通人也能創造不普通的音樂。"林音說，"技巧可以練習，但對音樂的熱愛是天生的。"
涼看著他，黃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店內顯得格外明亮。
"......謝謝。"她輕聲說。
拉麵端上來了。
熱騰騰的豪華拉麵，上麵鋪滿了叉燒、筍乾、溏心蛋、海苔、蔥花，湯底濃鬱，散發著誘人的香氣。煎餃金黃酥脆，一口咬下去汁水四溢。
涼拿起筷子，先是禮貌地說了聲"我開動了"，然後開始吃。
她吃得很快，但不失優雅。大口吸麵，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表情依然冷淡，但眼睛裡透出滿足。
林音看著她，忍不住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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