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為這樣，我爸一直覺得對不起我，後來找過幾個女人都不敢領回家。
為了給我補充營養，小時候我媽一直喂我喝母乳，直到五歲才斷奶。然後七歲的時候她和我爸離婚，從那以後再也沒有見過她，每次想她的時候，就會想起她一邊哼著兒歌一邊喂我喝奶的樣子。那時候，她總是非常溫柔的看著我，叫我小寶貝，小乖乖，就算我不小心咬疼她的咪咪也不生氣，隻是笑著罵我一聲小壞蛋，嗚嗚嗚~乾媽，我不是想對你耍流氓，我隻是真的太想媽媽了，對不起，我錯了，以後我再也不敢了，乾媽，你原諒我好不好？嗚嗚嗚~~”
尹萱背對著賴渭，秀眉微蹙，俏臉含霜。
過了很久，她才深深吸了口氣，帶著一絲疲憊的語氣開口道：“你想媽媽，我能理解。但你要明白，你現在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小孩子，而是十五六歲的大男孩了，應該知道起碼的界線。還有，我是你乾媽，不是你的親媽，我對你的照顧，是出於同情和關心，不是沒有底線的縱容和溺愛。”
“我知道，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敢了，嗚嗚嗚~~”
賴渭一邊傷心哭泣，一邊死死摟著尹萱的腰，生怕稍微一鬆手，她就會離開。
尹萱被他的哭聲搞得心煩意亂，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溫熱的淚水流到背上，有些燙有些癢。
她歎了口氣，輕聲道：“鬆開。”
賴渭使勁搖頭，不但不鬆，反而更加用力摟緊，“乾媽，求求你，你別走！”
尹萱被他勒得吸氣困難，想不到他瘦小的身板怎麼會有這麼大的力氣。
她去掰他的手：“聽到沒有？我叫你鬆開。”
賴渭還是不鬆，尹萱試了下沒掰開，害怕太過用力弄疼了他。
“你不聽話，是不是？”
“乾媽，我真的知道錯了，求求你別走！”
“我不走。”
“你騙人。”
“不騙你，快鬆開，你勒得我有點難受。”
賴渭似在猶豫。
尹萱語氣轉冷：“再不鬆開我真生氣了！”
賴渭遲疑鬆手。
尹萱轉身，隻見賴渭滿臉淚痕，像個小狗一樣可憐巴巴看著她。
“把眼淚擦擦，男子漢大丈夫，動不動就哭，丟不丟人？”
賴渭抬起手背胡亂擦了下淚水，然後又一眨不眨看著尹萱，生怕一眨眼她就會像肥皂泡破滅似的憑空消失不見。
尹萱目不轉睛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然後做了次深呼吸，將手機和袋子放回床頭櫃上，淡淡道：“睡吧。”
說完，坐到床上關了台燈。
賴渭趕緊挪到裡麵，等到尹萱躺下後，這才小心翼翼躺下。
他沒敢貼著尹萱，離她有半臂遠，過了會兒，他翻身背朝尹萱，雙臂環摟自己，身體蜷縮成一團，時不時肩膀聳動抽噎一聲。
夜色寂靜，尹萱睜著眼睛望著漆黑一片的上方，仿佛在凝望無儘的宇宙虛空。
不知道過了多久，身邊的低聲抽噎已經消失，她轉頭看向那道瘦小的黑色背影，略微沉默片刻，然後用極輕的聲音問道：“睡著了沒？”
賴渭動了下，帶著泣聲應道：“沒。”
“轉過來。”
略頓，賴渭轉過身，還是刻意保持著間距。
“離這麼遠乾嘛？過來點。”
賴渭似乎猶豫了下，稍微靠近挪了挪。
尹萱歎口氣，主動靠過去，張開手臂把他摟在懷裡。
賴渭身體僵硬，腿伸直，手放在胸前，姿勢和奧斯卡金像小人一模一樣，一動不敢動。
倆人麵對麵側躺了一會兒，彼此鼻息相聞，尹萱伸手撫上他的臉龐，悄聲道：“還想不想吃咪咪？”
賴渭瞬間愣住，被這種突然的反轉徹底搞懵了，一時忘了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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