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共55章
B15：雨中溶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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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尷尬的氣氛讓美食的味道都平淡了不少，我們倆相對而坐，各自低頭默默咀嚼著，一言不發，直到馬虎打破了這份壓抑的沉默。
“你真不打算操我嗎？”
“我都不急，你急什麼。”我萬萬沒想到他再次開口的第一句話竟然是這個，聽起來有些滑稽，“嗬，怎麼，欠操是吧。”
然而馬虎的反應再度超乎了我的意料。
“……嗯。”
他一臉認真地說道，語氣誠懇：“我喜歡被你操，挺爽的。”
第一反應是驚喜，但之前幾次做愛的記憶中他身體的表現卻清晰地提醒著我此時的他在說謊，我有些不自在：“真的假的？”
“真的。”
馬虎的眼神澄澈得像藏區的湖水，空靈而深邃，自帶一份高原禁地神聖與厚重的濾鏡，讓人忍不住去相信。
換做以往，我會不假思索地將這個表情解讀為馬虎推誠交心的表現，可是這次我猶豫了，理智提醒我這一切不過是他在愧疚驅使下，試圖彌補賠罪而展現出的討好與奉承。
我看著那雙明亮的眸子，試圖捕捉到一縷謊言的蛛絲馬跡，卻隻看到我茫然失措的倒影。
心跳突然慌亂起來，我猛然意識到一個可能性，或許我從未真正看懂過這個形影相伴了十幾年的人，卻傲慢地認為自己對他了如指掌。
自以為是。
我在心中嘲笑自己，卻不願露怯，作出一副戲謔的表情：“好啊，那等吃完了就好好獎勵你。”
說著，我捏手成拳，示威似的活動起手腕：“你不會覺得好不容易出來開個房就這麼輕鬆結束了吧，隻是給你個中場休息而已，晚上回去還有得你受的。”
我的反應顯然也同樣超出了馬虎的預料，看著他突然僵住的表情，原本隻是逞強露出的笑意倒是發自內心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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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差陽錯地解決了突然尷尬的氛圍，總算是可以把飯好好吃完了。
可我還是忍不住將目光投向馬虎，不斷被我發現的另一麵與記憶中的他相差如此迥異，幾乎是兩個完全不同的人，其中之割裂堪比將壓抑單調的格爾尼卡與米山舞繪製的明豔少女生硬地拚湊在一起。
真實的你到底是什麼模樣？
我找不出答案，卻愈發感到好奇。
因為吃得很飽，我們在店裡又坐著休息了一會兒，閒暇之餘聊了聊遊戲之類的話題，沒再去觸碰我們之間沒法解決的敏感問題。
沒想到偷懶坐了這麼一會兒，回去的路上就正好撞上了忽然下起的大雨。
這種陣雨來得很急，從零星的三兩滴到傾盆落下不過幾分鐘的功夫，雨幕頃刻間驅逐了原本熱鬨的人流，將繁華的街道占為己有。
雨下得很大，除了機動車劃開地上的積水呼嘯而過外，磅礴的雨聲連其它行人的說話聲都蓋住了，天地間隻剩下了暴雨的聲音，反而意外地幽靜。
我和馬虎也躲到了路邊的屋簷下，儘管有建築的遮蔽，但那股濕潤的氣息仍舊無處不在，讓人感覺仿佛隨時都會被飛濺的雨滴打濕。
從不知不覺已經陰翳得看不到光亮的天空來看，這場大雨一時半會兒是停不了的，想到自己竟然因為偷懶導致被困在路邊，不知道還得在這裡浪費多久，就不由得有些焦躁。
我歎了口氣，正準備低頭拿出手機刷一刷，背後卻突然被一隻大手抵住。一股巨力襲來，我猝不及防地被推進雨裡。
暴雨遠比宿舍浴室腎虛似的花灑凶猛得多，就這麼一瞬間，我就被大雨淋了個澆透，突如其來的冰涼與濕潤讓我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你他媽……”脫口而出地罵到一半，我轉頭怒視馬虎，正對上他惡作劇得逞的壞笑，“他媽的反了你了。”
我惡狠狠地揪住馬虎的衣領一拉，便把這個壯碩的體育生也一同扯進雨裡。他的頭發也迅速被大雨打濕，黏在頭皮上，和我一樣被淋了個透心涼。
“錯了錯了。”他嬉皮笑臉地連連舉手討饒，顯得有些狼狽。
這一幕落在路人的眼裡，逗得剛剛站在旁邊一起躲雨的女孩眯起眼睛，瞧著這邊的兩隻落湯雞遮住了嘴巴。
被嘲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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