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找不開。
有人過來問價,薑吟說了個中規中矩的數字。
生意其實相對其他攤位的還不錯,畢竟兩個俊小夥兒在一眾滿臉褶子的老婆子中有些顯眼,當然也有難對付的大姨欺負他們年輕,挑挑揀揀半天就是不買,還非要說一個低到不可能的價格,就是想占點便宜。
蔣兆直接被惹毛了,一把搶過被弄得繩子都快散開的小白菜秧,“你還買不買,不買就滾開!”
他和薑吟辛辛苦苦用乾稻草捆了半天,還把每顆小白菜都洗的乾乾淨淨的,就是為了看上去好看整齊,結果這人壞得很,眼裡全是精明和算計,挑剔了半天就是不買,還要在每個菜上用指甲掐一下,都弄爛了,後麵的人根本不會買。
他一頭暴躁的紅發,陰沉著一張臉的時候滿是乖戾,此時猛地站起來,整整高了那大姨半個身子,陰影中隻剩下他凶煞的眼神,嚇得那大姨畏懼似的瞪了他們一眼,想罵人又不敢,支支吾吾的跑開了。
“行了行了......”薑吟也氣,但也懶得計較,此時看著蔣兆發火的樣子有些好笑,拉了下他的衣服,“別生氣了,快坐下來歇著。”
蔣兆滿臉鬱悶的看著手中的那捆小白菜秧,眉頭都快皺成川字了,“我親自捆的菜,都被她糟蹋成這樣了!”
他指著那菜葉子上的指甲掐痕,麵色委屈,比小白菜還要焉兒吧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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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吟好脾氣的哄著他,“別氣別氣,人都走遠了,我們早飯還沒吃,要不你先去買兩份早餐回來?”
他害怕這位大爺再留在這裡,又會被氣到,還是先給對方找點事情做。
“那你要吃什麼?”蔣兆的臉色果然好轉,又興高采烈的翻起錢袋子來,他們在這裡守了大半天,至少是有了收入,雖然不多,但這可是蔣大爺親自賺的錢,可寶貝著呢。
薑吟也笑,“那就給我帶二兩排骨麵。”
八九點的時候人最多,十點過的樣子人就開始少了起來。
薑吟攤位上的蔬菜都賣的差不多了,他琢磨著怎麼跟其他人彙合,最後還是請他們身邊跟著的攝影老師和那兩組人身邊的攝影師聯係一下,幾人在菜市場正門見麵。
最後兩個女生竹簍子裡麵的菜也沒剩多少了,反而是秦淞和周嶼他們剩的菜比較多,薑吟估摸著應該是這兩人都太冷了的原因吧。
周嶼是表麵上冷漠,渾身散發著生人勿進的氣息,自然少有人過去問價;而秦淞則是從骨子裡隱秘透露出的冷淡疏離,恐怕這人自視甚高,也做不慣在這鄉野鬨市放開嗓子賣東西的粗魯舉動。
零零碎碎的湊合著算了下,幾人加起來賺的大概有一百塊錢左右。
“怎麼這麼少?”舒可心道,她小聲嘀咕了一句,“勞累了大半天,連我一頓飯的錢都沒賺回來。”
其實也顯而易見,農村的物價便宜。
像薑吟報的價,一捆水靈靈的白菜秧才兩塊錢一把,隻有剝好的豌豆賣的稍微貴些,可以買五塊錢一斤。
他們賺的這些錢,相當於他們錄節目其間的夥食費和生活費,於是眾人統一了意見,決定買點肉回去,於是趕著快要收攤了,薑吟買了幾斤便宜的骨頭和五花肉。
勞累了一天,晚上洗澡的時候有些擁擠。
因為下一個人還等著洗,薑吟快速的擦完了身體,結果換衣服的時候匆忙間把帶的褲子掉在地上弄濕了。
他對著門外等著的蔣兆道,“你去我行李箱裡幫我隨便拿件褲子過來,我褲子掉地上了。”
話說蔣兆正用腳尖有一搭沒一搭的逗弄著那想要從柵欄裡鑽出來的雞,聽了這話不由把視線落在那被風吹動的簾子上,仿佛可以看見那裡麵抱著身體的瘦削人影,他輕佻又欠揍的說道,“我不。”
腳下微微用力,那雞被他弄疼了,咯咯咯的亂叫起來,翅膀撲騰似的拍打著,雞毛亂飛,蔣兆嫌棄似的呸呸呸了幾聲,懷疑那絨毛飛到他嘴裡去了。
薑吟被他哽了一下,麵色有些扭曲,但外麵又隻有對方一個人,於是他忍著語氣道,“那你要怎麼樣才能幫我拿?快點行不,下一個洗澡的人是你。”
他隻穿了個長款的T恤,外麵有風吹進來,感覺涼颼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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