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叫大家來，是算一筆賬。"
蘇錦年坐在最邊上，臉色蒼白，但還強撐著。
"算什麼賬？"
"你的賬。"
我看向她。
"你進江家八年，花了多少錢，我來幫你複習一下。"
周律師打開投影。
屏幕上出現一行行數字。
"高定禮服，一百二十七件，總計三千四百萬。"
"珠寶首飾，八十六件，總計六千萬。"
"豪車三台，兩千萬。"
"出國遊學、旅行、療養，七次，合計四千萬。"
"日常開銷八年累計，一千八百萬。"
屏幕最下方跳出一個總數。
"合計：一億七千二百萬。"
蘇錦年嘴唇動了一下。
我看著她。
"這些錢，都是江氏的錢。"
"你不是江家血脈，不是合法繼承人，沒有股份，沒有任何法律身份。"
"你花的每一分，都是我的。"
蘇錦年猛地站起來："我是爸媽認的女兒！他們自願給我花的！"
"對。"我點頭，"但現在他們跟我斷了關係。江氏的錢歸我管。"
"他們用我的錢養了你八年，我現在跟你追討，合情合理。"
蘇錦年轉頭看向江父。
"爸！"
江父沉著臉，沒說話。
他現在連管理權都被免了。
說什麼都沒用。
大哥終於開口了："安然，你不至於......"
"大哥。"
我翻到下一頁。"你的賬我也算了。"
他愣住。
"八年裡你用公司賬戶給蘇錦年買東西，總計一千二百萬。二哥一千萬。三哥八百萬。"
"你們花的是公司運營資金，不是你們的私人工資。"
三個哥哥的臉齊刷刷白了。
二哥急了："我們當時不知道......"
"不知道錢是公司的？"
他閉嘴了。
我合上文件。
"當然，你們是我哥。"
三個人看向我。
"欠款可以分期。"
"利息按銀行基準利率上浮百分之二十。"
我又看向顧衍。
他一直低著頭沒說話。
"顧衍。"
"你簽了凍結我資產的決議。"
"作為董事，你有投票權。但你投錯了方向。"
我把一份文件推到他麵前。
"顧氏在江氏的百分之十五股權，我現在以市價回購。"
"不賣也行。但以後每一次董事會，你的票都需要經過控股股東審核。"
"說人話，就是你要麼把股份賣給我，要麼以後在這裡當擺設。"
顧衍看著那份回購協議，沉默了很久。
"安然，我......"
"你當初說保護我。"
他手指收緊。
"後來你幫蘇錦年換了台。"
"再後來你簽字凍了我的賬。"
我看著他。
"顧衍，你欠我的不是錢。但我隻收錢。因為其他東西你給不起。"
他沒有再說話。
簽了。
最後我看向蘇錦年。
"一億七千兩百萬。"我說，"三十天內還清。"
她咬著牙，抬頭瞪我。
"我沒有錢。"
"我知道。"
我站起來。
"所以你現在開始，名下不能有任何江氏關聯的資產、賬戶、權益。"
"包括這棟樓、這間會議室、樓下那輛用公司名字上牌的車。"
"從今天起，你什麼都沒有了。"
蘇錦年的眼淚終於掉下來了。
"江安然......你太狠了......"
我看著她。
"我沒有逼你進江家。"
"我沒有逼你偷我的東西。"
"我沒有逼你讓他們跟我斷親。"
"每一步都是你自己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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