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處理。
陸媽媽拉著我的手拍了拍，小聲說：
“姑娘，有事好好說，別委屈自己。”
我跟裴述出了包間，走廊儘頭是消防通道。
門一關上，樓道裡的聲控燈亮了，慘白的光打在他臉上。
我才看清他眼睛是紅的。
“裴述，我跟陸辰州沒有任何關係。”
“離婚是我自己的決定，跟別人無關。”
“那你為什麼突然要離？”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就因為我沒辭掉白夢妍？我已經把她調去外地了，你還想怎樣？”
我沒掙開，也沒躲。
“漠北的極光，好看嗎？”
他的手僵住了。
聲控燈滅了。
黑暗中，我聽見他的呼吸突然變得又急又重。
“你怎麼知道——”
“我怎麼知道的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答應過我什麼。”
大學時，我們擠在地下室裡，他握著我的手說，
離離，等我有錢了，我們去看極光。
極光象征永恒的愛情。
我等了十年。
他帶別人去了。
聲控燈又亮了。
裴述的臉在慘白的燈光下顯得狼狽不堪。
“那是工作。”他的聲音啞了，“白夢妍懂韓語，
漠北那個項目合作方是韓國公司，她去做翻譯，
極光是最後一天項目結束，團隊一起去的——”
“你不用跟我解釋。”我把他的手從自己手腕上掰開，“協議我發你了，你看完回複我。”
我轉身要走。
“暮離。”
我停下腳步，沒回頭。
“你說過，這輩子隻愛我一個人。”
我閉了閉眼。
“裴述，你也說過。”
我推開門走了出去。
身後沒有腳步聲跟上來。
回到包間，我深吸一口氣，向陸辰州一家道歉。
陸媽媽擺擺手說沒事，陸爸爸給我倒了杯茶。
陸辰州什麼都沒問，隻是把菜單推過來，說：
“剛才沒點完，你看看想吃什麼。”
我低頭看著菜單，眼眶有點熱。
不是因為裴述。
是因為有人在用最正常的方式，對待我。
吃完飯，陸辰州送我回酒店。車停穩後，他忽然說：“暮老師，有句話可能冒昧，但我還是想說。”
“你說。”
“離開錯的人，才能遇見對的世界。”
我沒回答。
但回到房間後，我打開手機，看到裴述發來一張照片。
是我們大學時在出租屋的合影。
我穿著他的T恤，頭發亂糟糟的，笑得眼睛都沒了。
他摟著我，下巴抵在我頭頂，也笑得很傻。
配文隻有一句話：
“回來好不好，我們重新開始。”
我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
然後關掉了手機。
彈幕飄過——
【完了完了，男主開始打感情牌了】
【女配千萬別心軟啊！他帶女主去看極光了！】
【可是那張照片真的好甜，我也哭了】
【甜什麼甜，極光的事怎麼解釋？】
【他說是工作你們沒看到嗎】
【工作需要單獨看極光？別洗了】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我把手機扣在床頭櫃上，閉上眼睛。
裴述。
太晚了。
6.
拍攝最後一天，風小了很多，海麵平靜得像一麵鏡子。
陸辰州站在礁石上，白襯衫被風吹得鼓起來。
我蹲在沙灘上找角度，陽光從雲層縫隙裡漏下來，剛好打在他側臉上。
我按下快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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