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回答有些含糊。
她倒是沒呆夠,隻是那尊如影隨形的青花瓷瓶,與背後若隱若現的殺機,讓人實在無法安心停留。
她必須在對方下一次出手前,抓住線索的線頭才行。
“你現在有時間嗎?”
江劍心走近幾步,看向謝妍道:
“我有事想問你——關於你的事。”
謝妍手中的筆尖停了下來。
她沒有立刻回應,而是緩緩轉頭,望向窗外被暴雨衝刷得模糊的世界,良久,唇邊浮起一絲極淡的苦笑。
“我的事……沒什麼好說的。”
江劍心正欲追問,耳畔卻驟然捕捉到一絲異動。
極其輕微,像是濕滑之物拖過地板,自身後角落傳來。
她猛然回首。
室內空蕩,隻有文件整齊疊放,椅子安靜靠在牆邊,並無任何人或物的蹤跡。
是錯覺麼?
江劍心眉頭微鎖,指尖搭上棠光劍柄,將劍身微微推出寸許。
“嗡……”
劍鞘之上,一縷微光泛起,光影浮動間,隱約映出兩道扭曲的輪廓。
一個渾身濕漉,布滿吸盤的觸手怪物,與一個手持鏽蝕菜刀,雙目猩紅的狼形身影。
它們緊緊依偎,四隻眼睛正直勾勾地“盯”著她,那目光粘膩冰冷,充滿非人的寒意。
是謝妍的“父母”。
江劍心背脊一涼,本能地就要拔劍斬去。
可指尖觸到劍柄的瞬間,想到這倆是謝妍的父母,便又停住了。
頓了頓後,江劍心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將微微出鞘的棠光劍緩緩按回鞘中。
劍光隱沒,那兩道令人悚然的幻影也隨之消散,這樣看不見,反倒能好些。
江劍心轉回身,重新看向謝妍,語氣比先前更加堅決:
“我最近遇到了一些事,有‘東西’想殺我。而那東西,和黃昏階梯有關。所以我必須知道階梯的真相,你是唯一去過階梯另一端的人。”
她頓了頓,問出了那個最關鍵的問題:
“你可以告訴我,你究竟看見了什麼,經曆了什麼?或者說……”
江劍心的聲音放得很清晰:
“你是怎麼成為‘愚者’的?”
她知道“愚者”之路,往往始於常人難以承受的精神衝擊,那便是徹底改變謝妍人生的轉折。
謝妍握筆的手指猛然收緊。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窗外的雨聲似乎都變得遙遠而模糊。
“你不會想知道的。”
她終於開口,聲音乾澀:
“階梯的那一端……是混亂,是無序,是足以徹底碾碎一個人所有認知的‘景象’。”
“至於我經曆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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