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很懂事,肯定是梵景一直纏著你,你才和他在一起的,對吧。”
胡亞蓮看到趙昊誠搖頭的動作後直接打斷了對方:“他很依賴你,對你比對我更親近,很多時候我都太過專注自己的事業,疏於陪伴他,反而是你這個做哥哥的給了他很多關心,作為母親我非常感謝你。”
“阿姨,你不用這樣”趙昊誠聲音乾澀地說。
“正因為你的嗬護,讓他對你的親情發生了本不該有的變化,就像我之前說的,他在親密關係中會走彎路,你知道他爸爸是怎樣一個人嗎?”
“我聽小景講過一些。”
“那他是真的非常信任你,畢竟連我提到他生父時他都會生氣,卻會主動講給你聽。”
胡亞蓮苦澀地笑了笑:“說來也是挺難啟齒的,那個男人沒有對梵景儘到過任何一絲父親的責任,他們一家子都是混蛋,不喜歡梵景,對他說三道四,甚至還會直接跟他就說‘你畸形的身體很惡心’這種話”
胡亞蓮的聲音停住了,她的眼眶突然湧出濕熱,即便她是一個極為堅強的人,也還是會為自己孩子收到傷害而感到心疼,她用力咬著嘴唇才堪堪壓下眼淚。
“梵景幾乎是外公外婆帶大的,物質條件不差,但內心沒有安全感的狀態和留守兒童沒什麼區別,所以他格外渴望愛,尤其是那種可靠的、讓人安心的愛而他又恰巧遇見了你。”
“你對他很好,他也非常依賴你,但正如我一直擔心的那樣,他對你明明是親情,卻因為從小沒有安全感,而把這誤認為是愛情。”
“他把你當成最親的哥哥,你明知他走錯路,卻還要眼睜睜看著他一直錯下去嗎!”
這句話像刀子一樣刺到趙昊誠胸口,把他佯裝的淡然全部擊碎。
他曾數次設想過這個理由的可能性,但每次都會被潛意識裡的恐懼驅散,而現在,胡亞蓮將它毫不留情地暴露在陽光之下,讓他再也無法逃避道德的審判。
心臟迸發出尖銳的痛意,痛得趙昊誠麵色慘白,無法自控地在腦子裡重複對方的話。
如果梵景對他的感情隻是錯亂的親情,他要如何?
哪怕這份感情的確有愛情的部分,但一切的起因也是源於梵景把他當成可以依賴的哥哥,自己真的可以利用弟弟的信任,在這條路上繼續下去嗎?
趙昊誠想到去年夏天梵景抱著他哭、說要和他在一起的時候,他是多麼的糾結痛苦,他受不了對方的眼淚,隻能暫時答應。可他明明在心裡告訴過自己,等弟弟考上大學,見識過更多風景後,他們就可以結束這一切
而事到如今,他已完全沉溺到兩人錯亂的關係中,想要背棄承諾。
趙昊誠低下頭,發絲垂落投射出的陰影讓他的眼神變得晦暗模糊,他再也沒了之前不卑不亢的神情,像一名輸掉全部家當的賭徒,終於看清自己無法翻身的真相。
胡亞蓮看出了他的鬆動,接著說:“你母親的事,我知道一些,你爸也是鼓起很大勇氣才再婚的,你有沒有想過,你和梵景在一起,我和你爸怎麼辦?我們也是各自經曆過失敗痛苦的婚姻,好不容易才走到一起的,你忍心讓你他因為你再次失去幸福嗎?”
聽完胡亞蓮的話,趙昊誠的麵色更加慘然,他呢喃著:“失敗痛苦的婚姻嗎”
胡亞蓮見他這幅樣子,應該是把自己的話聽進去了,她鬆了口氣,語氣緩和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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