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有資格祝你生日快樂嗎?
三月一號下午，兩人坐上了返程的火車，趙昊誠依舊想辦法搶到了兩個座並排的位置，好讓梵景路上舒服些。
梵景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像是知道趙昊誠在看著他一般，突然開口道：“還記得我們上次返校嗎？”
趙昊誠麵上一紅，他剛剛就一直看著弟弟的臉回憶上個國慶假期的種種，那麼瘋狂的情事，兩人真正做到了“水乳交融”，那時候對方累得都快暈倒了，就像現在這樣靠在椅子上閉目養神
梵景的眼睛驟然睜開，曾經懵懂可愛的貓瞳變得有些冷，他看著趙昊誠，像貓抓老鼠一般，把對方來不及收回的貪戀目光儘收眼底。
趙昊誠慌張地移開視線，心虛地回答：“記得。”
見梵景沒有再說話，趙昊誠又鼓起勇氣找話題：“我宿舍的同學你還記得吧，他們問你開學忙不忙，不忙的話想帶你去吃飯。”
“你想讓我去嗎？”梵景的聲音像裹了一層冰衣，他故意用輕鬆的口吻說著傷人更傷己的話。
“你說過不想被我打擾，我記得清清楚楚，現在看來你當時那麼急切地想讓我報科技大，目的就是讓我離你遠一點吧？都怪我太不成熟，難以溝通，導致你隻能用這種辦法甩開我。”
他眼見著趙昊誠的臉一點點變得蒼白，想反駁又不知該說什麼，最終隻能閉上嘴唇，用受傷的表情衝他搖頭。
梵景知道自己冰冷的話將對方的心凍傷了，可他自己的心早就被凍傷過無數次。他眼裡滿是戲謔，卻扯出一個抱歉的笑容：“這是最後一次了，我們一起坐車回家又一起來學校，以後再也不用麻煩你了。”
趙昊誠承受著梵景毫不遮掩的諷刺和恨意，半晌才輕輕說：“因為小景長大了。”
“我的確長大了，我知道愛需要有承擔一切的勇氣和能力，這樣就算全世界都不認可，兩個相愛的人也長相廝守，堅持走下去不像我們。”
趙昊誠眼睫顫抖，他無法麵對梵景，更無法麵對選擇後退的自己。
梵景像是沒看到趙昊誠的痛苦般繼續說：“你曾說過，我沒有分清愛人和親人的區別，所以才會纏著你，或許你真的說對了，我就是因為從小缺少關愛，遇到對我這麼好的哥哥才一心撲上去，這是依賴不是喜歡。”
梵景紅著眼眶：“所以我不會再纏著你了，我們都要去看看更廣闊的天地，去找應該愛的人。”
“你知道那天我媽為什麼生氣嗎？”梵景笑著說，任由眼淚滑落。“因為我跟她說我隻喜歡過一個男生，以後也一樣，我永遠不會去欺騙另一個女孩，更不會組建一個不可能幸福的家庭。”
“我不想在遇到自己喜歡的人時，要因為家人的不理解而錯過。”
趙昊誠的心如遭重錘，震蕩不已，他知道梵景已經看穿了他的怯懦，對方的眼淚像熾熱的岩漿滴落到他的靈魂，可他卻已經失去了為對方拂去淚水的資格。
接下來的路程隻剩下無儘的沉默，梵景沒有再和趙昊誠搭話的想法，甚至沒再看他，直到地鐵停在科技大站台，梵景托著行李箱走出車廂門，然後在趙昊誠的視線中頭也不回地走了。
走出6號口的梵景長長歎了一口氣，他原本強撐的氣勢早就消耗殆儘，隻是現在才流露出疲態。
鈴聲響起，是蘇興和打來的，他拉著一張臉按下通話鍵：“乾嘛。”
“你到宿舍了？”
“沒有，剛出地鐵。”
“那正好，我也剛出站你回頭看。”
梵景聞言舉著手機轉身，蘇興和果然站在他身後不遠的位置朝他揮手。梵景實在沒興趣和他互動，皮笑肉不笑一下算是打了招呼，托著行李箱往校門口走。
“你對我是不是也有點太冷淡了？”蘇興和快步走到梵景身邊不爽道。
“抱歉，我沒心情。”梵景弓著背往前走，像被誰抽走了精氣神或者說像被抽走了蝦線。
“你哥也不說把你送到宿舍樓下？”
“你哪壺不開提哪壺的水平真是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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