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樣可勁造，哪裡都弄得亂糟糟的，好像這樣才能讓身上沾滿對方的味道。
“沒關係。”趙昊誠再次開口，臉上笑意更甚：“你想怎麼樣都行。”
梵景低頭不理，把亂得跟窩一樣的被子疊好，又把自己的平板、手機和各種雜七雜八的資料攏到一起，想要趕快一並帶走。趙昊誠卻快步走到他身旁，端起被梵景遺忘的半盒炸雞，笑吟吟地看著他。
梵景頓時頭皮一陣刺撓，迅速搶過趙昊誠手裡東西，然後跑去把窗戶打開，試圖讓屋子裡炸雞的味道散散。
“哥哥今天還沒吃飯呢。”趙昊誠的聲音有點可憐。
“那、那你想吃什麼？”梵景左顧右盼，就是不和趙昊誠對上視線。
“炸雞。”
梵景：“”
“幫哥哥熱熱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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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景端著半盒炸雞去了餐廳，麵對空氣炸鍋思過，他感覺自己前幾個月的努力都白費了，他在趙昊誠麵前那麼辛苦地強裝淡然，沒想到就這樣被抓了現行，真是太丟人了！
梵景的臉蒙上一層紅暈，從臉頰紅到脖子，感覺比讓趙昊誠看到全裸的自己還尷尬
炸雞剛熱好趙昊誠就進了廚房，他已經換好了家居服，一過來就說好香。
梵景把雞塊夾到盒子裡，遞過去的時候悄摸打量了趙昊誠兩眼，他感覺對方臉上的輪廓比之前明顯了，瘦了些，氣質也有了變化。
趙昊誠接過道謝，在餐桌上吃了起來，胃口很好的樣子，像是餓了很久。
梵景皺眉：“為什麼不在車上吃點？”
“在車上處理工作來著，忘記了。”
梵景像是被對方的笑容燙到了，臉又有些發熱，小聲嘟囔：“這麼忙還回來乾嘛”
趙昊誠吃飯的動作一頓。
梵景見狀連忙解釋：“我、我的意思是你這樣太辛苦了，還不如留在C市，至少省得來回跑了。”
趙昊誠聞言再度露出笑容：“畢竟是過年嘛，排除萬難也得回家啊。”
回家嗎？
梵景內心黯然，他知道趙遠達素來不記得關心趙昊誠，也知道胡亞蓮曾利用對方的道德感施壓讓他們分開，就連自己都氣惱哥哥的口是心非，憋著一口氣裝冷漠
就這樣也算家嗎？這裡對趙昊誠來說，已經成了除租的房子外很偶爾才會來的落腳點，他在這體會過什麼家庭溫情嗎？
梵景心裡鈍痛，不願再看對方刺眼的笑容，垂著頭走了。
梵景預料得不錯，第二天胡亞蓮回來後，趙昊誠基本在自己的臥室裡不出來，不知道是真的太忙還是為了在她麵前避嫌。
第三天是大年二十九，趙遠達難得提前一天回家，但也沒讓這個家沉默的氣氛有所好轉。偌大的房子裡隻剩這對夫妻偶有交談，除此之外就是寂靜，半點過年的其氣氛都沒有。
大年三十的上午，胡亞蓮問梵景要不要去超市買點東西，被拒絕後就跟趙遠達兩個人去了。梵景百無聊賴地刷著朋友圈，剛給遊冬泳的孫華東發了個大拇指，就聽到客廳又傳來一次關門聲，他也沒多想，繼續給朋友圈裡秀年夜飯的老同學點讚。
胡亞蓮和趙遠達買了不少東西，兩個人費力提進來，把瓜果點心往茶幾上擺了一些，又趕緊把對聯貼上。
梵景在屋子裡木然地躺著，他能聽到兩人忙活的聲音，但實在沒心情爬起來幫忙，更沒心情裝母慈子孝，以及和至今不太熟絡的趙遠達說客套話。
他猜趙昊誠也一樣，破天荒地沒有繼續扮演懂事的好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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