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什麼都顧不上地猛地推門衝進去,入眼的畫麵便是趙昊誠額角流著鮮血,驚愕得看著他。
“哥!!”
梵景大叫著跑到趙昊誠麵前,他已經被對方流血的樣子嚇壞了,生父對媽媽施暴的記憶和眼前的畫麵重合,那是在他很小的時候就刻到他腦子裡的恐懼,他的眼淚早就不知不覺流了滿臉,膽戰心驚地叫著趙昊誠。
鮮血順著額角流到眼前,趙昊誠抬起手背蹭了一下,緊接著用手背遮住額頭的傷口,耐心又溫柔地對梵景說:“小景你先出去,我們還有事沒談完。”
梵景哭著搖頭,衝趙遠達說:“叔叔,別打哥哥,你好好講,不要打他”
趙遠達的憤怒被兒子臉上的鮮血熄滅幾分,又被突然出現的梵景點燃,他怒不可遏道:“他缺管少教不學好,我恨不得打死他!”
梵景被趙遠達盛怒之下的話駭住了,他不知哪來的勇氣,走到趙遠達麵前大聲說:“你想打人就打我!不要傷害我哥!是我”
“梵景!”
趙昊誠的怒喝打斷梵景的話,他怔怔扭過頭,看著趙昊誠再次說謊:“是我這個做哥哥的先纏著梵景的,我會對我們兩人的感情負責。”
趙昊誠說完朝梵景伸出手,梵景幾秒後才突然清醒一般跑過去抓住,兩人牽著手走出家門,誰都沒回頭看。
醫院急診,趙昊誠額頭的傷口正在縫針,他原本隻想找間小診所上點藥,還是梵景非要讓他來醫院處理。醫生說要縫針,梵景就愁眉苦臉地站在旁邊握著趙昊誠的手,身體抖得厲害,好像被砸傷又要縫針的是他。
等傷口處理好後,趙昊誠才抱歉地對梵景說:“嚇到你了。”
梵景眼睛還濕漉漉的,嘴巴噘得能當掛鉤,聽到趙昊誠的話也不回答,就是緊緊抓著趙昊誠的手,半晌才開口:“我們回C市吧。”
趙昊誠點頭說好,梵景便趕忙掏出手機訂票。
坐上火車後,趙昊誠見梵景蔫蔫的,摸摸他的臉柔聲道:“睡一會吧,快到了哥哥叫你。”
此時已經是淩晨三點,梵景原本就舟車勞頓,還被趙昊誠父子倆嚇得魂跑了一趟,確實又累又困,但他還是強撐著對趙昊誠說:“我不困,你睡一會吧,你受傷了要好好休息。”
趙昊誠看梵景表情凝重,便也沒有再跟他推讓,而是表現出對梵景十分放心的樣子,將頭靠在對方肩膀闔上眼睛。
他原本隻是想閉目養神而已,但和梵景靠在一起安心的感覺卻將他無意識催眠,再次睜眼已經快到站了,梵景在他耳邊小聲叫著,催促他快點醒來。
“醒啦醒啦~”趙昊誠故意用懶洋洋的聲音說話。
“頭上還疼嗎?”梵景擔憂地問。
“已經好多了,就剩一點點疼。”
梵景的臉又掛上了淒切的神情,和趙昊誠緊緊貼在一起,像兩隻在鋼鐵叢林中抱團取暖的小流浪。
“別害怕。”趙昊誠輕聲安慰道:“這點小傷口不出三天就愈合了,就算我爸不認可也沒關係,我們就好好過我們自己的小日子,隨他不高興去吧。”
梵景眨巴著亮晶晶的眼睛點點頭,然後繼續依偎在趙昊誠懷裡。
等他們打車回到那間破敗的出租屋時,天已經微微發亮了,趙昊誠走在前麵,用手機上的手電筒為梵景照亮昏暗的樓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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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景的眼淚又不爭氣地冒出來了,他好心疼哥哥住這麼破的房子,現在額頭受傷流了那麼多血,還要摸黑爬十一層樓梯,然後擠在陰仄的破屋裡養傷他要再多找一個兼職多賺點錢,他要帶著哥哥換大房子。
進了屋子,兩人躺在床上顧不得說幾句話就睡著了,梵景再次醒來已經是中午了,桌上擺著他愛吃的東西,是趙昊誠買來的。
梵景一言不發地吃飯,氣壓格外低。
趙昊誠知道梵景為什麼不開心,但他也就頭有點痛,總不能就因為這點事就讓梵景跑前跑後地伺候他吧。
他坐在梵景身旁,拜托梵景給他剝個鵪鶉蛋。
“你手又沒受傷。”梵景嘴上吐槽,手上還是快速給他剝了好幾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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