歎,由衷惋惜道:“老夫一生無妻無子,獄殘是座下唯一弟子,好學勤做,天資聰穎,老夫視若己出,如何忍心見他親子於武道一途寸步難行?”娘親不置可否,橫眉冷對:“哪怕他背叛了你?”
“嗬嗬,談不上背叛。當年水天教欲舉大事,時機並未成熟,隻因教眾對朝廷積怨甚深,眾怒難犯,再加上有心人從中推波助瀾,浮出水麵已成定局,哪怕老夫身為教主,亦是無力回天。老夫本打算趁此機會,忍痛清洗教中二心蠹蟲,但獄殘跟隨仙子暗中調查,揪出了不少心誌不堅、搖擺不定以及一意孤行之人,在上報朝廷之前發了密信給我,老夫順勢帶領核心及時收縮潛伏,勉強算是保住了根基。”範從陽回憶當年之事,神色悵然,緩緩道來,“老夫一直打算在教內為他洗清汙名。德化十年,仇道玉攜大勢相逼,爭國本得逞,我便知獄殘不日定會回歸,已然做好準備相迎,誰知他卻慘死於途中——老夫當年若是主動尋他,便不會發生此等事情,老夫本就愧疚至今,又豈會加害他的獨子?”沒想到當年事情還有如此隱情,其中曲折令人唏噓不已,看娘親神色,似乎此前也並不知曉。
場內三人俱都陷入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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範從陽於局麵設計上城府極深,但對於父親的愧疚也不似作偽,我心中已然信了七八分,便出言道解圍:“那閣下可否將凝練聖心之法告知於我?”
“自無不可,本座便是為此而來——若仙子不放心,可先行過目。”範從陽從懷中掏出一本薄薄的冊子,扔給了娘親,“不過有一事讖厲道兄曾言過,祭練聖心之後,重聚功體之時,可能會行動不便,勿需擔憂,功體凝成自會無恙。”娘親玉手一揚,輕鬆接住,並未急於翻看,冷冷出言:“不管你是真心還是假意,但你傷了霄兒是不爭的事實,將來我自會討回,現在暫且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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