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手就擒吧。”男的步步緊逼,“若再負隅頑抗,指定沒你好果子吃。” 言四娘護住雙乳,回頭一望川流不息的河水,又打量打量眼前兩人,權衡了一番後,心想還是力敵更易,便劍指敵人,喝道:“我本無心與二位為敵,二位隻管走二位的陽關道,我行我的獨木橋,井水不犯河水,我就當什麼都未曾看見。若二位執意不願放過我,那我便不客氣了!”
男的並不打算放過言四娘,隻道:“我夫婦二人做的就是買賣婊子的生意,不靠你們這些外地來的騷貨,哪兒來的營生?況且,隻有死人的嘴是最嚴實的。於情於理,我都沒理由放過你。”
投宿“醉天仙”這等廉價客棧的外來客多半無人看管,死了都沒人報官,這便是這家黑店打的算盤。言四娘自認倒黴,竟投宿了一家黑店。轉而她又想,這家黑店既然做的是買賣妓女的生意,興許與春芳落雁閣有所瓜葛。
言四娘小心應對敵人,不敢先行出手,直問:“你們既然買賣婊子,那與春芳落雁閣有關了?”
男的冷笑道:“不必套話,死人何須知道那麼多?”
言四娘又道:“那至少報個名號,讓我見閻王的時候能曉得要告誰的狀。” “哼,告訴你也無妨,閻王治得了地府,可治不了人間。我們便是江湖人稱迷蹤雙煞的張盛天和冷凝玉。”
言四娘眉頭一皺,無論怎麼思索皆無果——她走江湖四十餘年,從未聽說過這兩人的名號。如此一來,這兩人使的什麼兵器,用的什麼路數,言四娘皆無從知曉。這一場仗,言四娘隻得先行硬著頭皮試探了。
“婆娘,上!”
張盛天一聲厲喝,與冷凝玉一同向言四娘攻去。言四娘欲出劍阻擋,一時間疾風大盛,兵戈交錯,寒光四起。
“鐺——”
言四娘未料到這兩人的身手如此迅疾,若不是自己有金剛不壞的神功護體,恐怕腰腹早已被他們手中的短刀貫穿。所謂一寸短一寸險,這兩人的功夫將這般道理運用到了極致。遂而,言四娘冷靜下來,趁兩人未發起第二輪攻勢的間隙,思索這一招屬何門何派。
冷凝玉悄悄向張盛天說道:“漢子,我的刀子明明刺到了她的肚皮,卻用儘全力也刺不進去。”
張盛天望向言四娘,對冷凝玉說:“這般硬氣功,不是尋常人能練成的。恐怕我們惹到了武林中數一數二的高手了。”
“要說硬氣功,莫非……”冷凝玉額頭沁出了一絲冷汗,“這騷貨是一劍紅?” “一劍紅?嘶……”張盛天倒吸了一口冷氣,“那可不是我們二人能惹的人物。既然如此,非殺不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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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聞她的孩兒為聖姑所擒,定是來此地找尋孩兒的。”冷凝玉一想,又說,“還記得聖姑說的嗎?對付一劍紅的法子……”
張盛天輕輕頷首,心照不宣,不再言語。
看張盛天與冷凝玉十足的氣勢,言四娘便知兩人有了對策。忽聞張盛天一聲狂吼,一腳踢起腳下斷瓦,向言四娘射來。言四娘一劍劈開斷瓦,轉眼卻見張盛天與冷凝玉同時奔襲至自己麵前。兩人手中短刀齊齊刺向言四娘眉間,言四娘虛步藏劍,以類似刀法中纏頭裹腦的路數,使出一招“八風不動”,欲擋下兩人協力一擊。怎料這兩人佯攻眉心,後手立即跟上,刺向言四娘的肚臍眼。
言四娘大呼糟糕,如此一來,肚臍眼必將被刺中!
果不其然,待言四娘欲轉手加以阻攔時,兩把短刀已刺入她的肚臍眼中。 “呃……”言四娘嬌軀一顫,退了一大步,捂緊了肚臍,一副吃痛的模樣。 張盛天與冷凝玉相視一笑,以為得了手,便要上前取下言四娘的人頭。怎料冷凝玉剛上前,言四娘暗中挑起一劍,劍鋒竟活生生的剖開了冷凝玉的腹腔。
原來這是言四娘佯輸詐敗的曳兵之計!
“啊!……”
一聲慘叫,冷凝玉腹腔內汙物當場爆濺開,腸子順著她的大腿橫流。但見她隻身倒在血泊中,腹腔大開,裡頭的內容一清二楚,沒抽搐幾下便死透了。
“婆娘!”張盛天哀嚎不已,向言四娘大吼,“你這騷婊子,我要殺了你,祭我的婆娘的在天之靈!”
張盛天憤怒無比,已全然失了理智,不多加思考為何刺言四娘的肚臍不奏效,隻管朝她的肚臍猛刺。幾招下來,言四娘認清了這似乎是白雲山派的短兵路數。隻是,不知張盛天學藝不精的乾係,還是他所屬門派係白雲派旁支的乾係,張盛天的招式較白雲派正宗套路多有變化。可幸萬變不離其宗,言四娘已找到了破招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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