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字:“快些起來,你好沉……”
掌心的粘膩濕滑感令羅貝緊張起來。她一看,滿手是血,再一翻墨姑,見一支飛矢紮入了墨姑左腋下。飛矢箭頭朝下,不知是否傷及心肺。
墨姑啐了口血唾沫,向羅貝請求道:“拔出來……”
“不成,會飆血的!”
“倘若不拔出來,胳膊不能動彈……”墨姑沉下一口氣,憋得脖頸上爬滿青筋,大呼,“快,拔出來!”
危急時刻,羅貝奮力一拔,拔出墨姑一聲哀嚎。
“啊啊啊啊!!!!……………………我的腋!……”
墨姑右手壓住左腋,以便左臂落下。羅貝已抽身而出,拖著墨姑沉重的嬌軀,向柳子歌身後躲避。隻見柳子歌不斷掄起槍花,左右手來回交替。無論飛矢來幾支,都難逃灼輪的阻截。劈啪爆響不間斷,遍地儘是斷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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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姑滿頭冷汗,連吐字都不由得斷斷續續。她叮嚀道:“柳子歌,小心些……這些箭矢既非鄉間的粗製品,也非官府所造……況且,來者不善,準備齊全,不似貿然生事……恐怕是哪個武林門派盯上了我們……”
看客們見勢不妙,未免被殃及池魚,紛紛作鳥獸散,而紙人與護衛也早已溜之大吉,不見了蹤影。
柳子歌道:“看來,一路盯梢我們的人趁亂出手了。可惡,也不知何時盯上的……罷了,你們先逃,我做掩護!”
“怪我……”羅貝一麵拖著墨姑,一麵陷入深深自責,豆大的眼淚滲出眼眶,“我不該慫恿你們管這出閒事……”
墨姑戲謔道:“傻丫頭,怪你作甚?先出手的是我……”
“哼,這還要與我爭……”羅貝一張望,忽而驚慌大叫,“且慢……小牛!小牛呢!鵝大娘與小牛在哪裡?”
柳子歌掀起一層氣浪,直逼飛矢源頭,斬得遠處庭院隻剩殘垣斷瓦。籍此空隙,他回頭一望,見街巷躥出一道黑影,直逼抱著小牛的鵝大娘。
“快去救人!”墨姑踉踉蹌蹌起身,緊繃至通紅的肌肉似垂死掙紮般顫抖不已。她一把抄起“蕭家班”的旗幟,堅持道:“此地由我頂著,你快去!”
為救人,柳子歌匆忙離去。與此同時,飛矢再起,有一路緊跟柳子歌,卻跟不上他的蛇形走位,隻在青石磚上描下了他飛奔的軌跡。另一路飛矢向墨姑與羅貝露出獠牙,墨姑不斷掄起大旗,似龍卷風般吸納飛矢。腋下滲出的鮮血淅淅瀝瀝,可她唯有強忍劇痛,以此保全自己與羅貝。
“呀!……”
羅貝一聲哀嚎,裸露的腰腹被流矢射透,霎時間血湧如注。她緊繃八塊腹肌,試圖壓製傷口,卻收效甚微。墨姑同樣在劫難逃,漏網之魚深深紮根於修長的肉腿、白嫩的肥乳,甚至還未愈合的肚臍也遭了殃。
“嘶……”墨姑倒吸冷氣,強忍劇痛,並未因折磨而敗下陣。
可幸,敵人籌備有限,飛矢愈發稀散,箭雨最終平息,隻留下遍地狼藉。墨姑拚死撐了小半柱香工夫,飽經折磨的嬌軀插了十餘箭,有的不過是皮肉傷,有的卻危及要害,最要命的是正中肚臍眼子的一箭,替舊傷火上澆油。她的衣衫破損不堪,玉肉外露。
“走……傻丫頭……快走……”墨姑吞了口唾沫,豔陽的曝曬令她昏昏欲睡,“倘若再不走,恐怕還有敵人……”
“要走一起走。”羅貝扶起眼前岌岌可危的健碩肉體,還未動身,卻見橋頭一襲青衣仗劍而來。羅貝趕忙回身,可又聞見瓦礫聲稀碎——鱗次櫛比的樓頂,另一襲青衣踏瓦而來。隨之,越來越多青衣走出街巷,自四麵八方圍成一麵稀鬆的大網。
“嗬嗬……東道主還挺熱情……你我都走不了了……”墨姑扯下蕭家班的旗幟,用旗杆作兵器。
“妖女,我可從未料到會與你死在一起。”羅貝轉至墨姑身後,與其背靠背,預備殊死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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