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遠定睛一看,粗鹽、孜然、辣椒麵……
甚至還有小半瓶大醬!
“咋回事?你啥時候拿的?”陳遠挑眉,有些驚喜。
趙勤撓撓頭,咧嘴笑道:“出門前我從家灶上順的,我就尋思萬一真燉上肉呢,沒調料那咋吃?”
“好小子!”
洞裡頓時炸了鍋。
深山老林,大雪封山,前有狼群後有寒風,居然能吃上一口熱乎的燉肉湯。
燉鍋架火,狼肉下鍋,雪水化開,大醬花椒一撒!
香味一起,八個人的眼睛都綠了。
肉燉得爛乎,一人一大碗,燙得直哈氣。
圍著火堆,人總算緩過魂來了。
酒足飯飽,眾人開始嘮家常。
“哎,說起我家那小子……”周茂才咂了一口湯,打開了話匣子。
“我家那小子在考試裡得了第一,老師獎勵了一根鉛筆,那寶貝的,每天晚上都抱著睡覺!”
“那算啥,我家丫頭更神,前兩天拿我煙袋鍋子給她的布娃娃當燒火棍,把我氣得喲!”
“哈哈哈哈!”
火光映著一圈糙漢子的臉,笑得東倒西歪。
陳遠微微一笑:“等這趟下山,咱們一人分張狼皮,到時候鋪在孩子炕上,也算是我給孩子們當個新年禮物了!”
“隊長大氣,孩子往狼皮褥子上一躺,精神頭都足三分!”
“那你這麼說,老魏頭是不是也得準備一個狼皮褥子,我聽嬸子說老魏頭這幾天可懈怠了。”
此話一處,老魏頭瞬間急眼了。
“好你個孫德福,是不是欠削了?!”
“哈哈哈哈哈哈!”
趙有糧眯著眼烤火,難得嘮了句軟乎話,平時他在隊伍裡話不多。
但陳遠吩咐的事情他每一樣都辦的妥妥的,從來不讓陳遠費心。
“跟著隊長就是好,我打獵少說也快十年了,這還是頭一回吃狼肉火鍋自由!”
二柱子一聽樂了,舉著肉碗站起來:“敬隊長!跟著隊長肉管夠!”
“敬隊長!”
陳遠也笑,把碗一舉。
正嘮得熱乎,周茂才放下碗起身:“憋不住了,我出去撒泡尿。”
“洞口風大,悠著點,別滋自己一身。”劉文平調侃道。
周茂才罵罵咧咧鑽出山洞,解了褲子,正準備灑水。
忽然,他渾身一激靈,尿都嚇回去半截。
火光映不到的雪地裡,周圍黑漆漆一片!
不遠處,兩盞綠光正幽幽地盯著自己!
周茂才連褲子都沒顧上係,扯著嗓子就往洞裡蹦去:
“隊長!狼!有狼!!!”
話音還未落下,四麵八方突然浮現一抹抹綠光來。
細細簌簌聲音傳來,呼啦一下全圍了上來了!
“都別慌!把火搞大!柴全填進去!”
陳遠第一個回過神,迅速指揮著。
狼怕火,這是所有獵戶都知道的鐵律。
幾人手忙腳亂將柴火填到火堆裡,火苗騰地躥起一人多高,把整個洞口照得通亮,這才阻止了狼群。
外麵幾十雙綠眼睛齊齊往後縮了半截,沒狼再敢往前湊。
剛才還端著碗吹熱湯的一群漢子,這會全部緊張攥著槍靠在洞壁上,大氣不敢喘一下。
胡家旺哪裡見過這種陣仗,咽了口唾沫畏懼道:“隊長,它們不會挖洞吧?”
陳遠白了他一眼。
“挖你個頭,守好你的槍。”
隨後扭頭對著其餘眾人喊道。
“都聽好了,火不能滅,倆人一班輪著來,誰也不許睡實了!”
有火的庇護,狼群著實不敢再往前一步。
一夜就這麼熬過去。
洞裡柴火燒得劈啪響,外麵的狼嚎似乎是在給他們奏樂,一夜都沒消停。
天蒙蒙亮,陳遠扒著洞口的石頭縫朝著外麵望去。
好家夥。
洞外百十米,黑壓壓全是狼群!
這真是把他們這幾個大活人當成甕裡的王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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