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遠貓著腰,一步一步往前探著。
枯草晃動的方位就在前麵十幾步,他扒開一叢灌木,剛要伸頭往裡瞅。
草窠裡躺著一頭青羊羔,脖子上的血還沒乾透。
再往旁邊一看,陳遠頭皮瞬間炸開!
一隻花紋大貓正趴在羊羔邊,眼神死死的盯著陳遠!
頭小,耳朵圓,一條粗長的尾巴在雪地上慢慢擺動。
淺黃帶灰的皮毛,身上呈現出來一圈圈的黑環斑紋,就如同金銅錢一般!
土豹子!
東北金錢豹,屯裡老獵戶都管它叫土豹子。
遠看像大貓,近看一身銅錢花,一條尾巴快趕上身子長。
這玩意是山林裡的頂尖猛獸!
而且爬樹、雪地跳躍樣樣精通,一身爆發力更是嚇人!
更要命的是,它嘴裡還叼著半隻沒吃完的羊羔。
進食的野獸,往往是最容易被驚擾的!
陳遠腦子裡就蹦出倆字。
完了。
他剛想往後退,隻見那土豹子後腿一蹬,緊接著呼的一聲,一道黃影直接撲了過來!
陳遠隻來得及抬起胳膊,整個人就被撲倒在雪地裡。
獵槍脫手飛出去,摔在兩三米開外。
八十多斤的豹子壓在身上,一股腥臭味撲麵而來!
土豹子張開嘴,一口就朝陳遠的脖子咬下來。
陳遠眼疾手快,一把攥住它的嘴。
豹嘴被他死死鉗住,根本擺脫不掉!
土豹子急了,四條腿瘋狂蹬踹,鋒利的爪子隔著棉襖亂抓。
刺啦幾聲,棉襖被抓開花,肩膀上和胸口上火辣辣疼,好在衣服厚實,沒傷到骨頭。
陳遠心一橫,另一隻手摸向腰間。
慶幸的是獵刀還在!
他抽出獵刀,照著豹子的肋下就是一刀。
噗!
刀刃入肉,土豹子疼得嗷一聲,蹦起來半尺高。
陳遠趁機翻身騎了上去,掄起刀背照著豹子的腦袋連砸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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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豹子瘋狂掙紮,尾巴啪啪抽打在陳遠身上。
一人一豹,就這樣在雪地裡滾作一團!
陳遠渾身火辣辣的疼,可他不敢撒手!
這玩意要是緩過勁來,他的命都得交代在這!
也幸好這頭土豹子是餓著肚子剛捕完獵的,力氣本來就沒剩多少,再加上被陳遠搶了先手。
打了半天,土豹子動作越來越慢,嘴邊的血沫子越來越多。
陳遠瞅準機會,一刀捅進它的心口。
土豹子身子一僵,四條腿蹬了幾下,徹底不動了。
雪地上,一片狼藉!
陳遠仰麵躺在豹子旁邊,呼哧呼哧喘粗氣。
渾身火辣辣的疼,累得他根本抬不起來胳膊。
“可算……可算是死了……”
他這輩子殺過的東西不少,可跟豹子這種牲口貼身滾刀肉,這還是頭一回!
能擊殺這頭土豹子運氣占了大頭。
這豹子要是吃飽了,攢足力氣,他陳遠今天就得喂了豹子了!
正喘著氣,遠處突然傳來急促的呼喊聲。
“隊長!隊長!”
劉文平領著幾個人,快步飛奔而來。
跑在最前頭的趙勤,一眼就看見雪地裡的情形。
陳遠直挺挺躺著,旁邊是一大片血!
趙勤腿腳一軟,撲過來就跪陳遠麵前,驚恐大喊起來。
“隊長!隊長你醒醒啊!”
這小子哭了,一把鼻涕一把淚,哭的泣不成聲。
“嗚嗚……隊長,我剛才獵到了幾頭野豬,我還想給你做一鍋野豬湯,你咋說倒下就倒下了啊……”
“家裡還有倆嫂子等著你呢,你不能走啊!”
旁邊周茂才神色暗淡,伸手想把他巴拉起來。
趙勤一把甩開。
“別碰我!我給隊長磕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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